萧子途看着她又道:“江南……你比我熟,届时,你来当向导可好?”
江南也好,还是什么地方也罢,你陪我一起,可好?
林洛倏地心尖一跳,随后愣了片刻,重重一点头:“好啊。”
夜很静,她们二人其实也没聊什么,大多时分只是静静地赏着夜景,望着星空,可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鸡鸣时分,仿佛时间加速了一般,而要命的是那一整个蛋糕居然被她们俩全吃光了,当然,萧子途只是尝了个鲜,主要功劳在林洛。
林洛深感不安,总觉得第二日会立马胖三斤,于是乎从屋顶落地之后,二人又绕着整个侯府散了个步,直到破晓之际这才滚回屋补觉去了。
睡醒之后,迷迷糊糊间听到院外似乎有声音,一打听,原来是礼部来人了,听闻侯爷生病前来探望。
昨日薛大夫给李简看完病之后又给萧子途切了脉,所以,林洛知道萧子途实际并没有生病。
她心下惊慌道:哎呀,那岂不露馅了么?
“礼部这么讲究,告个假还特意上门访问。那侯爷呢?他人呢?”林洛走出玲珑苑望向萧子途别院,问道。
小桃毫不知情,回道:“似乎侯爷那阵工夫还在睡觉,王伯说,侯爷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早一直没起床,侯爷一向起的比鸡还早,莫不是真的病了吧?”
林洛心道:“难道吹了半夜凉风着凉了?不应该啊,两人都穿着厚厚的大氅,而且她都没事,萧子途怎么会有事?”
小花突然打趣说道:“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眼下刚入了春,你竟与侯爷二人皆一觉睡到这个钟头,可谓真的是应季呢。”
林洛摸摸鼻子,她可没打算将自己与萧子途大半夜吹了半宿风之事宣告出去。
如小花所言,萧子途确实一觉也睡到了日上三竿,这在侯府简直是奇事一桩。
萧子途在今早入睡前喝了一盏茶,茶中放了一粒药,那药有使人嗜眠且盗汗之功效,礼部之人看望了病人之后,如实回衙署复命去了。
紧接着第三天,萧子途依然未上朝,仍然是侯府之人去礼部告的假,礼部的官吏再次登门拜访。
这次疑似中了风寒的萧侯爷却比昨日病重的多,他双目凹陷,面色发青,疑似患了咳疾。
又大半个月过去,镇北侯依然未上朝,据太医诊治患了肺痨。
除秦太医外,嘉隆陛下又派了数名太医去镇北侯府,诊断的结果都一样,皆是肺痨,而且此病来势汹汹,短短十几日的功夫,威风凛凛的镇北侯已经憔悴的没了人样,叫人不由叹息。
太医们对此束手无策。
天花、肺痨是自古以来的两大疑难病症,虽说是绝症,可按理说刚得的肺痨还好治,尚有希望救治,可就是不知为何,小侯爷这场肺痨压根没有一个过度期,骤然就似乎病入膏肓了。
坊间从前关于萧子途的谣言一时又纷纷四起,依然是那套说辞,什么萧氏一族杀孽太重,恐怕短命是逃不过去了,也不知道是萧侯爷名气太大还是怎么回事,一时间街头巷尾似乎无人不知萧侯爷病入膏盲……
而侯府上上下下也陷下一片恐慌之中,时不时有侯爷今日又咳血之类的传言从侯府传扬出去,听的人骇然。
于是嘉隆皇帝意欲给萧子途赐婚一事便暂且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