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萧子途伸手将他拦住,触及到李景铖手指之时,猝不及防被他冰了一下。
李景铖:“兹事体大,耽搁不得。”
萧子途深深看他一眼:“你信我,所以深信不疑,可你父皇他不信我,无论是那方印章也好,还是阿克图手下的死士也罢,物证人证皆不在手上,我没有确凿证据,拿什么面呈陛下,空凭一张嘴吗?大理寺伏诛那两名刺客已招了口供,眼下畏罪已死,如何翻案?”
李景铖眉头深深蹙起。
萧子途:“大梁皇室族人那么多,是谁与北疆勾结,你说的清吗?是你的皇叔们还是三殿下?此消息一旦传扬出去,你我二人得罪的可是整个皇族,没有皇室的支持,你又拿什么与晟王争东宫之位?”
“大事大非面前,我岂能顾及一己之私!”李景铖推开萧子途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萧子途闭了闭眼睛,大声喝道:“李景铖!你给我站住!”
李简吓的一哆嗦。
萧子途与三殿下从未红过脸,二人之间也从来没争执过什么,萧子途虽为睿王表弟,可他一向谨言慎行、谨遵礼法,儿时亲密多称其为三哥,长大后便尊称为殿下,从未直呼其名过。
萧子途上前,与李景铖对面而立:“我与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冒着风险去做无谓之事,我是要告诉你,人心叵测,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晟王他不会是明主,若由他入主东宫之位,他不配!”
李景铖深吸口气,艰难道:“你怀疑通敌之人是李景修?”
萧子途一摊手:“只是怀疑,无凭无据,空口猜测而已。”
李简忍不住道:“他这么做为了什么?”
萧子途淡声道:“军功。”
“军功?”李简很是费解,“他如何能保证打败乌赖国?”
萧子途看他一眼:“大梁、乌赖国、北漠蛮族几百年来呈三足鼎立之势,此消彼长,彼此皆有血海深仇,若北漠不首鼠两端,假如大梁与北漠联手,联合刮分乌赖国,又有何不可?”
李简愣怔了。
萧子途握着李景铖的手将他带回座位,李景铖的手一片冰凉。
“给殿下拿个手炉来。”萧子途吩咐道。
“哦。”李简飞奔而去。
拿着手炉的睿王殿下慢慢缓过神色:“那我们该如何做?”
“若真能把乌赖国打趴下,打到四分五裂,于大梁不失为一件好事,我们什么也不用做,殿下只管稳住,静观其变。”
萧子途顿了一下,又道:“至于北漠……那是十二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需多加提防,殿下放心,我已暗中派人去北漠,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片刻后,李景铖自嘲般轻叹口气:“今日你生辰,又听闻你生病,本来是来看看你的,谁料扯了这一通竟全然忘记了。”
李景铖说着起身打开案几上的食盒:“舅母做熏鸭一绝,你小时候挑食不爱吃饭,舅母每每做熏鸭你才会多吃几口饭,舅母走后,这世上能做出舅母那般口味的也只有母妃了,她惦记着你,一大早做了熏鸭让我带给你,眼下只怕是放凉了。”
萧子途笑笑。
李景铖掰了一只鸭腿递给萧子途,就像儿时那般无所顾忌地一人啃了一条冷鸭腿。
李简瞧着不甚唏嘘。
果然有血缘关系就是不一般,前脚还以为会闹翻,转头和没似人一般。
李简讪讪退出书房,刚一出院子,就瞧见林洛在桥上正往这边走过来,他兴奋地挥挥手:“林姑娘。”
“秦太医走了么?”林洛也冲他挥挥手。
“走了,你找侯爷?睿王殿下在。”
“睿王殿下在啊。”林洛怪不好意思的,“那我待会再找子途吧。”
李简跑了几步,跑到林洛跟前,一眼瞅见小桃手中拎着的食盒:“什么好吃的啊?送给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