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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识破(2 / 2)

大约今早起床没看黄历,好容易伤口长了一个月,谁能知道抬了一下枕头就又将伤口崩破了。

她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眼神飘乎着含糊道:“出门时撞了一下?要不就是走路甩胳膊甩用力了?”

萧子途抬眸:“撞了一下?”

“唔……”

萧子途没说什么,片刻后道:“往后你有什么铺子的事情需要忙,可以交给李简做。”

虽然林洛觉得事情都很简单,无需麻烦别人,但她还是顺从地“噢”了一声。

有那么几息时间萧子途没有说话,他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bsp;过了片刻后,他最终还是开口道:“还有这些花或者一些……旁的事交给别人打理便可。”

不知是不是林洛的错觉,萧子途说到“一些旁的事”之时顿了一下,似乎隐约带了些莫名的意味,不是责备,也不是数落,似乎带着点心疼?

林洛觉得莫名其妙,怀疑自己起早了,脑子不太灵光,也不知道心疼这个感觉是从何而来。

一句话不同人听了有不同的解读,林洛这边有些莫名,而小桃听了却是惶恐,她拉着小花慌忙跪下:“奴婢知错,是奴婢照顾不周,没照顾好姑娘。”

萧子途一摆手:“起来吧,没说你们。”

小桃与小花没起,头都要俯地了。

在她二人看来,林洛姑娘似乎与寻常高门贵女府上的千金不太相同,她很随和,并没有拿她们当下人看待,有些事情她会亲历亲为,也并没觉得有何不妥,她二人办了错事,她亦不会罚她们。

所以她二人有时候会有一种林洛姑娘是邻家姐妹的错觉,而不是主仆,故而言行中偶尔会失了分寸,少了主仆间该有的分界感,属于不应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二人自觉有错。

林洛属实有点懵,疑惑地看看着地上跪着的二位,不知她二人在怕什么,心道:萧子途有如此可怕吗?没有啊?

他没怎么发过脾气,也从来不训人,或者说,他话很少,除了王伯李简等几个心腹,与府里其他闲杂人等一个月也不见得会说上一句话。

萧子途脱下官帽,对小花和小桃说:“将阿洛小心扶回玲珑苑,我换身衣裳便过去。”

小花与小桃如蒙大赦。

林洛也暗暗松了口气,终于可以“逃跑”了,否则她总觉得下一秒枕头下的秘密就会当面暴露……

林洛走之时,萧子途将一玄色大氅披在她身上:“春日料峭,免的冷风吹入伤口。”

一出门,小花胆子便大了起来,方才急急问道:“姑娘,怎么伤口就流血了呢?方才磕到门檐上了吗?没听你叫唤啊?”

林洛心不在蔫地小声道:“当然不是。”

小花:“啊?那你方才不是与侯爷说是撞门上了么?那不是撞门是撞哪了呀?”

林洛头一次觉得小花话还真多。

走了几步,被清早的风一吹,林洛突然响起什么,低低叫了一声:“哎呀!”

小桃惊慌道:“姑娘怎么了?”

林洛:“方才一紧张,我忘记和侯爷说生辰快乐了……”

小花挠挠头:“那要不再折回去?”

林洛身子一僵,垂下眼睫将下巴掩进大氅领子下。

不要了吧……

怪刻意的。

林洛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院门拐角处,萧子途目光从窗外收回,而后看向床榻。

王伯人老眼花没发觉异常,萧子途从屏风处出来,一眼便瞥到枕头处鼓起一块。

他走到榻前,轻轻抬了枕头,而后一个颜色素雅的香囊映入眼帘,心脏倏地重重一跳。

尽管他隐隐有猜到,但还是心跳如雷。

这只香囊未绣完之前,他曾见过一眼,那日在林洛的书房,少女用一本书盖着,只露出一角线头,偏偏被小丫鬟收拾书桌让其露出全貌,当时还只是光秃秃的一块布料,只在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九”字。

当时,他并不确定这只香囊是绣给他的。

香囊的样式是京城很时兴的样式,底色不似寻常五颜六色的香囊,而是淡淡的白月色,图案是青色的花瓶,花瓶里插着粉嫩的月季,寓意四季平安。

稚嫩的针脚自是比不上绣坊也比不上普通绣娘,但是一针一针却很工整,图案中的月季并不栩栩如生,却很鲜活。

萧子途将香囊捧在手心,心尖骤然似被什么轻挠了一下。

虽然香囊是一个送任何身份之人都很妥贴的礼物,可萧子途的心底却还是涌动着微妙的悸动。

尽管他一直藏着那份悸动,可这一刻,却犹如春日小草一般,稍不注意就长满那心中那一方隐秘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