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周围都是食客,曹文不便放声哀嚎,只能小声龇牙咧嘴:“谋杀亲那个哥呀——”
林洛冷哼一声,心道:我可没有你这样没谱的哥。
她一只脚不算,两只脚齐上阵:“少来,少占我便宜,谋杀谁?”
曹文改口道:“谋杀新科进士,谋杀未来的探花郎,嘶……哎哟,我说时安,你不快管管她,脚要被踩折了……”
康时安静看着他们玩闹,笑而不语。
说来奇怪,康时安这些年越发沉稳老成,而曹文虽年长许多,却没形没谱像个少年一般。
林洛出气了之后收回脚。
曹文撇撇嘴:“阿洛,女子要温柔如水,你这般河东狮孔,啧啧,不怕嫁不出去啊?”
林洛此刻心情好懒的同他计较,才不搭理他,自顾自吃烤鸭。
小桃:“今日出门之时便瞧见两只喜鹊,瞧瞧,果然是双喜临门。”
小花忙跟着点头:“还真是好兆头呢。”
林洛看着小花天真的笑容,忽然想起她的悲惨遭遇,于是收敛了笑容。
想了片刻,林洛转头问曹文:“能否托你给县令大人去封书信?”
曹文一脸吃惊:“你要和我爹告状?别告了,接下来一个多月,我定以时安为标杆,时安头悬梁锥刺股,我就凿壁偷光、闻鸡起舞,绝对刻苦用功。”
“不是这个意思。”林洛放下筷子正色道,“我想麻烦令尊大人帮忙查件事。”
“查事?”曹文瞧着林洛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更好奇了,“如今也没人因为你是女子就状告你开私塾学堂,除此以外你还能有什么事?”
林洛转头问小花:“你还记得你父亲名字吗?记忆中家里还有什么亲人?说的越详细越好。”
小花:“我父亲叫齐语堂,当年祖父尚健在,叫齐消,与我们一起在大漠生活,此外没什么亲人了,老家中还有哪些亲戚不太知晓,我当年年幼……”
小花声音越说越小,她当时年纪小,不大记事,如今这些年过去了,怕是连爹爹的模样已经模糊了。
林洛一点头,对曹文道:“小花父亲乃盛县人氏,也不知道大梁是否还有旁的州郡有叫做盛县的地方,估且就当作襄州盛县碰碰运气吧,她们一家人曾在大漠做丝绸生意,大约七八年前,小花在返乡的路上走丢,眼下不知道其父究竟在何处,可否拜托令尊大人修书一封给盛县县衙,查一下户籍文书?”
“查盛县是否有此人?”
“没错。”
“盛县……?”曹文略一思忖,“此事简单,虽说我父亲不认识盛县知县,但是似乎我父亲曾经提过,盛县主簿与我父亲当年是同科进士。”
林洛用杯盏敲了一下桌檐:“那太好了!”
小花喜出望外,当下便要跪下给曹文磕头,被曹文拦下:“哎哟,小姑娘使不得,快快起来,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林洛当即与小二要了纸笔,递给曹文。
曹文三言两语将事情叙述清楚后,在信封后面夹带着将自己与康时安中榜的消息也写了进去,同时还很显摆地告诉他父亲,他还结识了他老人家倾慕的萧老侯爷的儿子萧小侯爷,眼下正在镇北侯府小住。
言语中都能瞧出他那得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