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生辰贺礼啊。”曹文听闻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他促狭地冲林洛一笑,“那我们也得给侯爷选个生辰礼,万一我落榜了,恐怕二月初九就在回襄州的路上了,得提前准备准备。”
林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晦气,你这张乌鸦嘴能行不行了,这是有多想落榜。”
曹文微微扬眉,一脸混账地笑了笑:“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嘛,大不了再在太学院读上三年,三年后再考。”
林洛不置可否。
反正他一官二代,不愁吃不愁喝,就算暂时落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说萧侯爷也刚回府,李简去萧侯爷书房了,曹文正缺个陪他买东西的人,于是对康时安道:“时安,别看书了,你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成闺阁女子了,走,咱们去买胭脂水粉,唔,不,给萧侯爷选生辰礼去。”
康时安估了一下时辰建议道:“此时已过申时,时辰不早了,明日放榜,不妨看完榜之后顺道去买?”
“也成,我去换身衣裳,你们先聊着。”曹文乍乍乎乎地来,又乍乍乎乎地走了。
他刚走出里间门就撞见即将要过生辰的萧侯爷提步走进来,与萧子途行礼打过招呼后,他冲屋里喊了一句:“阿洛、时安,萧侯爷来了。”
阿洛一听见萧子途来了,蓦地激灵了一下,天知道她只是想静悄悄地绣个香囊,怎么前后不到一刻钟的光景,接二连三被人撞见。
慌乱中,她从案几上随手顺了一本书将香囊兜头扣下,由于动作有些慌乱,还把一本话本捎带了下来,她刚扣下,身披玄色大氅的萧子途就走了进来。
……好险。
康时安起身行礼:“侯爷。”
“时安也在?”萧子途手中拿着一只玉笛,对康时安轻轻一摆手示意他无需多礼。
康时安手指蜷缩了一下,悄悄将刚打开的书又阖上:“唔,方才读书有些困出来走走,还有一篇注解尚未写完,时安先告退。”
林洛诧异地眨眨眼睛。
他方才不是说要探讨什么吗?怎么就走了??
康时安在林洛讶异的目光下告退了。
走出玲珑苑,康时安于长廊下驻足,回眸看向玲珑苑的方向。
经过短短几日相处,他渐渐放下心来。
关于萧子途,坊间传闻有很多,作为一金刀铁马南征北战的将军,有传闻说他狠戾残暴不近人情比地痞流氓还混账,把他形容成一个悍猛绝伦攻无不克的枭雄煞将,还有人称赞他不愧是萧氏儿郎身怀萧氏风骨,骁勇善战、智勇双全。
有褒有贬,众说纷纭。
褒也好贬也罢,皆是传闻,百闻不如一见。
其实康时安在很早之前就察觉到萧小九在林洛心里的不一般的位置,打那以后他小心翼翼收敛自己的心思,全心全意把林洛当作亲妹妹看待,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如今看来,郎有情妾有意,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风光霁月的萧侯爷确乃上乘佳婿之选。
这时,玲珑苑里传出清亮的笛声,那笛声听不出是个什么调子,忽高忽低,忽短忽长,间或呲了音,间或断气有那么几个音吹不响,虽说技艺有限,但能听出吹的人吹的很欢快。
康时安收回目光,嘴角带了些笑,回首向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