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白脸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两条腿在半空扑愣着,由于喘不上气,脸憋得红紫。
在场的众人脸上表情难以形容,李景修身后另几位公侯家的公子想上前帮忙,可震慑于萧子途威名,愣是没敢上前。
埋伏着的弓箭手目睹这一幕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听话音,一个是王爷一个是侯爷,这要打起来可是血雨腥风,比抓那鬼脸刺客刺激多了。
“萧子途!住手!”李景修震怒,“本王面前,你敢放肆!”
萧子途掐着张公子的手青筋暴起,他狠狠一甩,将其抡在地上。
“哦?晟王言重了。”萧子途十分真诚道,“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代张太尉教训小公子而已,张太尉一向克己自律、高风亮节,张小公子此等作派恐会累及张太尉官声,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若不及时加以修正,倘日后酿成大祸。”
这一摔,张小白脸可是脸面着地,他喘着粗气“呸”了一声,正欲骂什么,被萧子途一个眼神吓得往后滚了几步,他捂着嘴巴敢怒不敢言,声怕舌头被拔了。
毕竟面前之人可是孤身闯入乌赖国军营偷袭,把乌赖国第一猛将割下头颅吊于其营地的萧将军,他若狠起来,比其父萧策可疯多了。
其父萧策乃铮铮铁骨正人君子,而萧子途却称不上什么好人,他手段狠辣,被敌国将领称之为“玉面阎罗”。
听到动静的郭通匆匆赶来,他正欲想个什么法子上前将萧子途支走,就见萧子途有礼有节对晟王一施礼,道了声“告辞”便从容离去。
萧子途回京后,向来低调行事,可低调不代表他可以被揉搓,林洛是他的底线,污言秽语泼向一无辜女子,卸张家公子一条胳膊算轻饶了他。
至于李景修……仇慢慢清算。
“站住!”李景修厉喝,“萧子途目无王法,殴打官眷,来人,给我将其拿下!”
晟王府亲兵迅速将萧子途团团包围。
郭通愕然,上前一步:“晟王慎重,使不得,萧氏侯府有太祖皇帝亲手所赐丹书铁券,今日此事无非是一场口角……”
“滚!”李景修怒道,“你一小小副指挥使,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萧子途抬眸,目光落在李景修身上,此值多事之秋,若闹到陛nbsp;陛下偏宠李景修是不争的事实。
萧子途凝视李景修良久,缓声开口:“三年前,玄策军北征北漠,从敌营营账搜出一封多年前的一封陈年密函,传言此密函是一商旅所写,晟王想知道信的内容吗?”
李景修神情微微一怔。
萧子途冷眼看着他:“一年前,我率五千精兵偷袭北疆,将北疆七皇子阿克图击落马下,从其身上搜出一枚朱砂印章,该印章制作精良颇为眼熟……晟王想看看吗?”
李景修眼底露出惊恐之色,脑中迅速开始回忆。
萧子途轻扯了下嘴角,片刻后,又慢条斯理道:“唔,这两个物件,已被不懂事的小卒弄丢,但大致内容尚还记得,若晟王感兴趣,萧某愿意奉陪。”
此话说得极其隐晦,旁人不知道什么意思,李景修却脸色大变——我有你的小辫子,你若非要硬来,那尽管可以试试。
空气寸寸凝结。
李景修满眼戾气,他盯着萧子途,仿佛要从萧子途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半晌后,倒底他没敢轻举妄动,一挥手,又将亲兵喝退。
“晟王,不能就这么放他走!”张小公子急跑了两步,试图挡住萧子途去路,被郭通上前拦住。
萧子途神色平淡,提步从容离开望星楼。
林洛浑身微抖,萧子途察觉后,犹豫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抱歉,方才吓着你了吧?”
“……没有。”林洛摇摇头。
萧子途紧紧牵着她的手走在热闹的街市上。
林洛缓了好半晌,心情才渐渐平稳下来,她手指微微动了动,萧子途垂眸看她,林洛问道:“所以,你朝堂上的政敌是这位晟王是吗?”
萧子途温柔的目光落在林洛身上:“你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