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这个臭小子,眼瞅着深更半夜都没人了,他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老管家白胡子一抖,怒骂道,“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林洛哈着白气搓了搓手:“王伯,天冷,您先进轿吧。”
王伯双手往袖子里一揣:“姑娘你也进轿暖和暖和,这么大两处车轿,还怕那臭小子看漏眼了不成。”
林洛顿了一下:“今日乌赖国公主遇刺一事想必您已经听说过了吧?我怕……”
“怕撞见那刺客?”王伯撩起眼皮笑了一下,“哼,那小子自己就是个刺头,从小上房揭瓦不好管束,比小侯爷还皮,两个小家伙凑一块能把屋顶掀喽。”
想起小侯爷和李简的小时候,王伯眼底笑意更盛了:“那两匹野马整日里疯,我也管不了,后来被回京的大将军发现吊房檐上痛揍了几顿,带去了军中,军中苦寒吃了不少苦,二人摸爬滚打练出一身好功夫,李简那臭小子,别说刺客,就是阎王老子也奈何不了他,也就小侯爷能制得住他。”
他老人家明贬暗褒刚一夸完人,就听身后扑通一声重响。
林洛一回头,就见阎王老子都怕的“刺头”从房檐下滚落在地,不用王伯他老人家打断腿,自己就折了。
“臭小子?”王伯吃了一惊,“你这是怎么回事?”
李简腿上中了一剑,正飞檐走壁往茶楼赶,被檐角走兽绊了一下恰好绊在伤口处,一趔趄从屋顶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林洛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看着萧子途,急道:“你家侯爷呢?”
“侯爷他……嘶……”李简深吸口气站起来。
他这半喘气的把林洛吓个半死,林洛赶忙扶着他:“侯爷他怎么了?子途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李简吸了口气将后半句话补上:“侯爷去京卫署了,得晚些才能回来,先让我回来招呼你。”
林洛给了他个白眼,若不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指定得再踢他一脚,说话不带这么断句吓人的。
“侯爷他没事?那刺客抓到了吗?你这腿伤是为那刺客所伤?”
“什么?”王伯惊道,“小侯爷抓刺客去了?抓刺客这事又不归他管,那是京卫署的职责,他多哪门子事。”
李简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回道:“侯爷怎么会有事,就是那刺客是个死士,他大爷的,那王八羔子,眼看着逃不脱,让自己养的毒蛇一口咬于喉颈咽了气,可惜没抓着活的,那条毒蛇也是邪了门,不知道喂什么长大的,那刺客被咬之后没半刻工夫,全身腐烂,尸骨面目全非。”
林洛并未放下心来,她沉吟片刻:“孤木不成林,来者不善,不可能只有那一个刺客,背后一定还有同伙,咱们需赶快回府,派府里家将去京卫署接应子途。”
“还有……”她顿了一下,“刺客擅用暗器伤人,你这伤没毒吗?”
李简四下扫了一眼:“侯爷自有暗卫暗中跟着,不必担心,至于这毒……应当没吧?”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一片眩晕,接着天地在他面前调了个个,画面开始越来越模糊,而耳朵仿佛也似进了水,王伯和林洛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忽远忽近。
在失去意识之前,李简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不好,还真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