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
萧子途与李景铖在沙盘上反复推演运河路线。
开凿运河,工程相当浩大,可以说前无古人,此运河不仅贯通南北,还连着东海。
也就是说,此运河一旦成功开凿,不仅可以打通南来北往的漕运,促进南北民生经济交流,更进一步加强京城的集权统治,加强对南方的控制,且,对于东部,可增强对外来水盗的抵御,对西,可提供粮饷供应。
“今日又有朝臣站出来上奏反对京襄运河的开建,说此项工程劳民伤财。”李景铖叹了一声,“一帮乌合之众!”
萧子途淡淡一笑:“站队反对之人无非是张太尉那一伙,他们一手掌控了户部、兵部、刑部,工部没染指自己人,他们着急了。”
李景铖目光从沙盘上收回,冷哼一声:“无非是跳梁小丑而已。”
萧子途:“殿下,既然陛下最终让你着实负责此事,你只需要按部就班实施则可,其余旁的枝节就交给我处理。”
李景铖转动着手中扳指,缓缓道:“这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工程,当初你在信中初步提出此想法之时,我便下定决心誓必将此之策面呈父皇,你放心,遇魔杀魔,我不会退缩,待冰雪消融天气转暖复工后,我亲自去南方督查。”
萧子途想了想,道:“稍后,我会将修改后的运河地图重新绘制,不过……相关人才缺乏,届时恐缺人手,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离春日还尚有些时日,还有时间筹备。”
他说着按了按眼皮,昨夜后半夜无眠,此时眼睛酸涩。
李景铖见他满眼血丝,眉头皱起,吩咐下人拿来茶叶包给他热敷,与茶叶包一同奉上的还有数张美女画像。
“子途,母妃又托人送来数幅画像,皆是她精挑细选选出来的,无论家世还是品行,都替你把过关了,舅舅可就你这么一根独苗,萧家还指着你开枝散叶。”
萧子途没想到姑母催婚不成,竟然动用了三殿下当说客。
他苦笑一声,自嘲般找了个借口推辞道:“你没听坊间传闻,说萧氏杀孽重,能活到什么岁数还不一定,我作何耽误人家姑娘。”
“哎,你这哪里的话。”李景铖倏地变脸,“哪天再遇上嚼舌根的,我非拔了他们舌头不可!”
李简愤愤道:“对,就应该教训教训那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之徒,拉屎都拉到侯府了,侯爷是君子,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李简可记仇着呢,睚眦必报,侯爷,下次你可别再拦着我了,数月没打仗了,手痒痒。”
此话可戳他家侯爷心窝了,萧子途将茶包一掀道:“乌赖国使团来访一事,你要多加注意,你尚未纳正妃,小心被五殿下使坏,怂恿陛下将那乌赖国公主指给你。”
“身为大梁皇子我可不娶蛮女。”李景铖坚定地表明立场,而后眸光在萧子途身上转悠了一圈,又将话题拉回到那数美女画像上来,“倒是你,尚未婚配,万一父皇将那蛮女指给你呢?所以,快来瞧瞧这些画卷,可有入眼的?”
萧子途眨了一下眼睛,这回没等他亲自开口,李简那货忍不住帮了腔:“那可使不得,就算那蛮女美若天仙,我们侯爷也要不得,我们侯爷已有心上人了。”
“哦?原来如此!”李景铖吃惊地抬头,他将手中画像放下,饶有兴致地等李简说出下文,“那是哪家的姑娘?”
李简:“是……”
他还没说是谁,突然一个什么东西向他飞过来——萧子途将沙盘中的一处标旗拔起,回身向他打过去,那标旗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哑穴。
“……唔……喔?”李简正试图和三殿下透露一下他家侯爷的八卦,突然嗓子发不出声音了。
他哑巴着咿咿呀呀比划了半天,最后被他家侯爷拎着后脖颈踹出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