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此次不是一次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阿洛这么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林洛可不知道萧子途在想什么,她满脑子都是:她没听错吧?小九竟然刚才吼她了?是吼她了吧?这个兔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
她是又气又心疼,偏偏一腔怒火又不能冲一个病号发,只好转移怒火,把气撒在李简身上:“我哪有哭,风吹的,迷了眼。”
李简一脸问号地又打量她一眼,沉默片刻,抹了一把被风吹涩的眼睛,讪讪道:“冬日这风还真是挺凛冽的啊……”
林洛心思还在小九的眼睛上,暂时把他吼她这事记下来,回头再找他算账。
方才听到简大哥说小九这是旧病复发,于是她向李简问道:“复发是什么意思?还能再看见吗?”
“就是,时不时的发作一下,过一段时间又会恢复,就又能瞧见了。”李简解释道。
林洛追问:“过一段时间是多久?”
“哦,这个不定,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十几日。”
林洛心揪起,十几日?这……
她又向萧子途问道:“那江老先生呢?江老先生还在京城吗?他可有办法?”
“江老先生云游四方去了。”李简抢答道,他一边搀着他家侯爷,一边体贴地给侯爷掸身上的尘雪。
侯爷身边也没个小丫鬟伺候着,他一人分饰两种角色,侍从加丫鬟的活,一应包揽,甚至洗衣做饭也是手到擒来。
“啊?”林洛一张口,一阵寒风刮过,不由牙关打了个冷颤。
萧子途听到她打颤,将身上狐裘解下,不由分说给她披上:“阿洛,京城冬日比襄州要冷,往后出门多一些,这件斗篷薄了。”
林洛里一层斗篷,外一层狐裘,被包成个雪白的小狐狸,只露出一张尖尖的小脸。
李简见状,忙把自己身上的狐裘解下来,又给侯爷披上,双手抱着肩搓了一下:“我说,这天冻得人们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咱别在这寒风中卖冻肉了,上轿吧?”
“对了,林姑娘,你来京城多久了?来京城有何贵干?你住哪家客栈?昨日……”他顿了一下,“好像与你一道的还有两位公子?”
李简像个唠唠叨叨的妇人,问了一长串话,林洛只好长话短说:“我陪朋友入京赶考,顺道在京城做点营生。”
“唔……朋友,那就说明不是夫君了?”李简心里暗暗道,而后意味深长看了他家侯爷一眼,可惜他家侯爷眼下是个睁眼瞎,没看到他那别有用意的眼神。
“唔,那……”他还想再打探几句,比如林姑娘究竟有没有许了人家,刚张口就被他家侯爷截口打断。
萧子途吩咐道:“你去与林姑娘的车夫一道去趟客栈,将林姑娘的行李接到侯府。”
林洛:“……?”
什么?我同意了吗?
李简:“……?”
他心道,还是侯爷做事痛快,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掳去,呃……不是,请去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