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照顾好自己。”已经一脚踏入太学院的康时安回身向她挥手。
林洛也对他挥挥手:“快进去吧,我一有空就来看你们。”
目送他二人进了太学院,林洛绕着太学院外头走了一遭,太学院规模庞大,不愧是当朝第一学府,光院门就抵州府书院三个大。
太学院半日游后,林洛便开始在京城选址找门市。
京城不同于襄州,条条街市皆繁华,适合开店的地段也不少,只是,却都营着业,没瞧见哪家生意不好或经营不善空着要往出租的。
林洛也不着急,大概率她们要在京城待至少四个月,眼下是腊月,正月省试,三月殿试,足够找着门市将奶茶店开起来了。
她掀起一角轿帘打量着外面,然后眼前倏地晃过一个金光闪闪的牌匾,她被那金光闪了一下眼睛。
“李叔,停一下。”林洛忙让车夫停轿。
抬眼看去,只见牌匾上写着四个鎏金大字:万记钱庄,那门头牌匾做得很是阔气,看着就像个装满钱的地方。
万记钱庄?
林洛隐约记得小九曾经提过这个名字,当初有人向祖母讨债,小九给了那几个人一个令牌,让他们持此令牌去万记钱庄提银子。
是这个万记钱庄吗?
她还欠着小九七百六十两银子。
如今她这个欠债的拿着银两来还钱了,却不知道账主子在哪。
林洛所驾车马,有一个精心打制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两箱银两,一箱还钱,一箱开店,出门在外,总带着银子不安全,最好是存于钱庄,需要的时候再拿来用。
她提步进了万记钱庄,钱庄不仅外面布置的金光闪闪,里面也很富丽堂皇,不愧是京城第一钱庄。
钱庄内人来人往,忙得不可开交,许是年底了,有存钱的有取钱的。
旁的柜员都在接待客户,于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厮小跑着上前,热情地接待了她,小厮似乎还不怎么会操作,最后掌柜的抽空过来接待的林洛。
林洛把银子交给掌柜办手续,那小厮将她引到一处歇息,殷勤地奉上茶水:“天冷,姑娘喝盏茶暖和暖和身子。”
这小厮似乎是新来的,有些笨手笨脚,倒茶水之时还手忙脚乱将菜水洒出些许。
“抱歉姑娘。”小厮赶忙收拾干净,用帕子将桌面水渍擦掉,而后不好意思地立在一旁挠挠头。
“无妨。”林洛不在意地说道,随后向他打探,“请问,你们这边有个客户叫萧小九的吗?”
小厮乐了,一咧嘴:“姑娘,钱庄的客户有很多,哪能全都记下名字呢。”
“不过……”他想了一下,“小的记忆中好像也没有这么一个叫做小九的,咱客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个名字……似乎也没听过啊。”
林洛沉思片刻——当年讨债那几个人后来再也没去小排村找过她们,以此推论,他们必定拿到了银子,如此说来,小九必定是万记钱庄的客户。
于是她思索片刻,又问道:“京城里,你们钱庄一共有几家分号?”
“好像是八家吧?”那小厮回道。
林洛心道,这八家钱庄若一家一家去打探,恐怕得费些功夫了。
那小厮是个直言直语的愣头青,按理说此等事情比较隐晦,不管是何人出于何种原因来打探,做为钱庄的人员他都理应三缄其口,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可他见少女眉心微蹙,于是没忍住好奇地问道:“我说姑娘,你找这个萧小九有什么事情?难道他……欠你钱了?”
林洛听闻失笑,但她也懒得纠正去多说什么,只是随口“嗯”了一声。
那小厮愣了愣,这账主子竟然讨债讨到钱庄来了?他口瞪口呆了片刻,而后转念一想,是啊,年底了,可不欠债还钱么。
于是他对面前的这位姑娘升起了浓浓的同情心,这个萧小九一定是个无赖泼皮,四处躲债,要不然姑娘怎么能跑到钱庄打探。
这时,掌柜的拿着办好的文书向林洛走过来,看到她与小厮似乎在交谈什么,于是彬彬有礼道:“让姑娘久等了,姑娘还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吗?”
“哦,不是。”那小厮抢先替林洛回道,“姑娘想打听一个叫萧小九的人,说是那人欠了她的银子……”
那掌柜的一愣怔,随即轻拍了他一巴掌,把他话头刹住:“你个瓜娃子,主家的小名你也敢随意称呼!”
林洛陡然被热茶呛了一下,咳了个满眼泪花。
那掌柜教训完新来的小厮,随即又是一怔,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你方才说什么?主家……欠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