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少爷露出个牙疼的表情。
他盯着那一屋子狼藉,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应该在外头租个房子住的,这往后没人伺候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得自个收拾。
放了行李,有专门的人指引康时安和曹文去认夫子认书斋。
而一副公子模样打扮的林洛,则敲开了宋院长办公房的大门。
宋院长知道林洛是个年轻人,可他万万没想到,教出解元之人的人比解元本身还要年轻几岁,白白净净像个姑娘似的……
“想不到林夫子如此年轻,后生可畏啊。”宋院长叹道。
宋院长是个长得和蔼可亲的老头,举手投足间与庄老学究有几分相似,尤其那个大脑门,比庄老学究更加饱满锃亮,阳光一照,还能反光,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林洛还礼道:“院长谬赞了,学生师承庄学究,都是庄老夫子教的好。”
宋院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庄学究曾任教于太学院,博通古今,后来家中老母亲病重,辞行回乡侍奉老母亲,孝期过后,我本想请他来州府学院执教,谁料让乐县的曹县令捷足先登抢了去。”
庄老学究曾执教于太学院,这倒是林洛不知晓的,他老人家一贯低调。
“庄老先生在信中说你精通策论?”宋院长又问道,“策论,经义,依你之见,你是想教哪一门?”
林洛忙道:“学生资质愚钝,教学万万不敢当,辅助即可,给其他先生们打个下手,做做教案之类。”
她就是来“逃婚”的,外带陪学,陪着她那两位兄弟过了省试殿试,她指不定就打道回府了。
再说了,顶着男子身份,指不定哪天就露馅了。
得亏学院给夫子提供的是单间,否则她就得在外头找房子住喽。
一翻推辞后,林洛领了助教一职。
宋院长亲自给她介绍了书院的院规及教学课程等,说着说着,他老人家突然问道:“林洛啊,老夫有一事不明,你如此年轻,为何不参加科考?”
按照常理而言,科考入仕是学子的首选之路,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不就是金榜题名搏取功名。
林洛:“……”
这把她问住了。
她若是个男的,势必要参加科考,可谁让我朝律例没给女子开放致仕通道。
“唔……”林洛微微一欠身,找了个理由,解释道,“学生诗赋有缺,偏科偏的厉害,就算参加科考也不会中榜,还需多加学习,科考不急,再过几年再考。”
宋院长轻轻“哦了”一声,心道,原来如此,这着实可惜。
他当即一拍板:“往后,你就跟着郑诗剑郑夫子,做他的助教,论诗词歌赋,郑夫子在书院里无人能及。”
林洛心里直喊救命,她就一俗人,吟诗作曲的可真学不了,再学十年也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