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给家里的小崽子们买了漂亮的端午彩线绳,戴在手腕脚腕辟邪用,也给铁蛋买了笔墨纸砚。
至于给家人们置办衣裳一事,她好几日前已经在成衣铺子里选好了布料,因为没法量尺寸,故而只买了布料回去,柳氏针线活还凑合,那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所以,缝制衣裳就靠柳氏了。
林洛抱着东西往回走,走一步喘三喘,东西有点重,早知道她应该把小九的轮椅推出来还能省点力气……
天气太热,她可能中暑了,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脚下发虚,但是怕小九担心,还是大步往回走。
走着走着,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有人在跟踪她。
可一回头,什么也没有。
也许是树影吧,她想。
或者中暑中出幻觉来了……
得赶紧回家,实在是撑不住了。
在林洛穿过街道,再拐个弯就要到家之时,突然从身后窜出两个人拦住她的去路。
“小贱人,站住!”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妇人长得很美艳,一身脂粉气,脸上的脂粉厚的能刷墙了。
林洛被劈头骂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在指我吗?”
这人她不认识啊。
与那妇人一起的还有个留着两撇胡子的男子,他上前一把把林洛推在角落:“说的就是你!”
林洛本就身体不太舒服,头晕晕乎乎,被他这么一推,趔趄了一下,一头撞在街边的大树上,手中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掉地上了。
几只小鸡从筐里掉出来,有些懵,叽叽喳喳惊慌地叫着。
嘶,头撞在树干上,脑袋里重重嗡了一声,瞪时眼冒金星,手也擦破了,火辣辣地疼。
平白无故遭人辱骂推搡,林洛也来了脾气,她撑着站起来:“哪来的腌臜泼才!你给我把东西捡起来!”
“哟呵,小贱人,嘴挺硬。”那两撇胡子的男人一脚把她掉地上的小鸡仔踢飞了。
可怜的小鸡惨遭无辜之殃,它被飞踢在墙上,落下之时,惨叫了几声,翻着肚皮不动弹了。
林洛过去要捡那只小鸡,被那男人一推,又推倒了。
“小贱人,醉风楼的奶茶是你做出来的?”那妇人瞪着两大眼珠子,一脸的鄙夷,“没想到做出此饮品的是你这么一个半尺高的野丫头!”
林洛本就犯晕带恶心,被她那一身的脂粉味呛得胃间一阵不舒服,她一侧头吸了口新鲜空气,缓了几缓,这才把那股翻腾的恶心劲往下压了压。
就听那妇人又道:“小贱人,就是因为你,我们凝翠楼的生意都掉了几成,全为了你那口奶茶跑去了醉风楼!”
林洛幽幽盯着妇人那张粉脸。
对方是凝翠楼的人?
凝翠楼是乐县第二大酒楼,这么多年来,与醉仙楼你追我赶,使终比不过醉风楼。
瞧这架势,似乎来者不善。
这是专门寻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