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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心疼(1 / 2)

薛大夫拿出一瓶秘药,对林洛说:“这是江老头临走前托我特意为你表哥熬制的,此药需用到大量的七叶重楼,我托人从襄州府的药坊紧急调配回来一些,近几日方才赶制出来。”

林洛以为与平日里吃的药没什么分明,她“哦”了一声问道:“与汤药同时服用吗?还是?”

薛大夫摆摆手:“此药有祛痛之效,不可多食,不可作为常药顿顿服之。”

“唔。”林洛不明所已。

就听薛大夫又对小九叮嘱道:“子夜时分若实在难捱,将此药丸服下一粒,可稍作缓解,但也只能化解一二分的疼痛。”

萧子途浑身上下的骨头仍然软弱无力,上肢还好一些,下肢则严重的多,膝盖之处犹甚,并伴有间歇性剧痛,尤其子夜时分,阴阳交替,阴气最盛之时,骨内剧毒翻腾就愈严重。

毒发之时,犹如万只蚂蚁啃噬,疼痛难忍。

但他从未表现出来。

以至于林洛只知小九腿脚不便无法行走,从不知他还要遭受焚心噬骨之痛。

林洛突然很心疼。

少年自从眼瞎腿残后,从未流露出半点负面或者是厌世的念头,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啊。

他独自默默忍受着,从未叹息过亦从未自怨自艾过。

只盼江老先生早日归来,等一个奇迹发生。

薛大夫诊完脉之后,轻叹口气:“脉象并无明显好转。看来,果真如江老头所言,必须找到南疆的玉髓芝与西域的关雪见才可真正地药到病除。”

他拿着江老先生留下的药方正欲去配药,一抬头就看见林洛眉头紧皱、小脸耷拉着。

于是拧眉道:“你这小丫头吊着一张脸作甚,眼下没有真正的解药,只要病情不恶化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那……”林洛抿着嘴,“薛大夫,江老先生可有传书信回来吗?他若找到这两株草药,会第一时间传信回来的吧?”

他老人家又是一副牙疼的表情:“阿唷,我说你这孩子着什么急呀,才不过十几日的路程,节眼这个节骨眼,也就刚出了襄州没多远。就算赶着投胎也没那么快!”

林洛:“……”

晦气,投哪门子胎,您老不能说点吉利话么……

她嘟了嘟嘴,没再吱声。

对待薛大夫,顺着毛摸就对了,非要拧着来,他老人家能倔死一头牛。

脾气又臭又硬,却是最为心善。

“来来。”薛大夫配好药对林洛招手,“我要给你表哥施针,你过来瞧着。”

林洛:“?”

自打小九苏醒后不是不用针灸了么?

她疑惑地眨巴眨巴眼。

薛大夫解释道:“之前是为了防止毒性蔓延,故而要用银针封住他的穴道,如今的情况是久坐伤身,需施针以疏通经胳,否则呐,几个月后人就废了。”

林洛听明白了。

薛大夫看她一眼:“你跟着学着点,若没时间日日跑济世堂,你就在家给你表哥针灸,也是一样的效果。”

他老人家说着,又想起收徒未果一事,狠狠瞪了她一眼:“也就是你,老夫才主动教你,旁人我才懒得浪费口舌。”

林洛:“……”

她向老人家一龇牙:“是,我一定好好学,让您宝贵的口舌不白浪费。”

薛大夫着重每一穴位的针法给林洛细细讲解,又亲自上手演示一遍后,还不放心,非得让她一步步背下来才作数。

末了,殷勤叮嘱:“小丫头,若没记住,千万不可乱施针,一定要过来问清楚才可,记住没?”

林洛施了个大礼:“是,谨遵师父教诲。”

拔针之时,薛大夫不耐其烦又讲解了一遍。

林洛推着小九要离开之时,他老人家突然想到什么,追了出去:“丫头,针灸之余,闲暇时间里可帮你表哥全身按一按,松松筋骨。”

萧子途:“……”

萧子途对林洛上次的按摩心有余悸,心里苦笑道:不必了吧……

林洛摆摆手:“遵命,知道啦,药我回头再来拿,我先去街市上逛逛,待会回来给你们送个稀罕东西。”

林洛这边刚转头往闹市那个方向走去,迎面就见两排小厮敲锣打鼓浩浩****而来,其中有个嗓音浑厚的小厮边走边喊着什么。

她打眼一瞧,小厮们齐刷刷穿着醉风楼的衣裳,手中还举着醉风楼的招牌。

原来他们正在走街窜巷打广告——广而告知今日醉风楼新品,奶茶。

这是前几日林洛给王怀远提的点子,没想到他居然听进去了,并且付诸行动。

看来少东家果真是看好奶茶这个新兴饮品的。

林洛迎着太阳一路向东走,路过那家当铺之时,对小九说道:“也许再过些日子,就能把你的佩剑赎回来啦。”

小九:“不急,早与晚赎金都是一样的,何必早早赎回。”

“自己的东西当然要拿回自己手里啊。”

林洛顿了一下,撇撇嘴叹道:“当铺得利如此之高,这利息赚得如此容易,只需有有一定数额的银子打底便可利生利,以后我也开一家当铺如何?吸民脂民膏发大财,指不定比贪官还来钱快。”

此时她全然忘了自己是“奸商”之后,若此话被九死一生的林秉生听到,估计会吓得跳起来捂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