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记得济世堂掌柜的曾提起过醉仙楼这个名字,说乐县最美味的菜肴要属醉仙楼,不仅酒醇香无比,菜品味道更是一绝。
她脚步一顿,驻足观察了片刻,此时尚未到午时,已有客人三两成群地陆续前来,不一会功夫,已有五六拨人进去了。
瞧瞧去?
她一转身提步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小二与来客对视一瞬,意识到方才进去个小穷鬼,正欲追进去拦下来,又犹豫了,小鬼虽身着粗布衣裳,神情却自信大方。
也许是哪位贵客的小厮?
他疑惑了一瞬,终究没追去。
这家酒楼乍一眼从外面看来,与寻常酒楼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可进去后却别洞天,布置得既富丽堂皇又不失格调,此酒楼十分宽敞,内有两个区域,一个区域是传统意义上的酒楼,另一个区域则是茶楼。
客人于酒楼用过餐之后,可就地转移阵地,继续品茶玩乐。
丝竹悦耳之声便是从茶楼那侧传出来的。
林洛四下一扫,径自走到柜台前,询问:“请问老伯,醉仙楼还缺人手吗?”
掌柜正低头噼里啪啦打算盘,听到声音一抬头,一看是一个贫家小丫头,眉头皱起来,醉仙楼是大酒楼,又不是街边摊市,怎么会雇一个半尺高的小丫头。
他不耐烦一挥手,下了逐客令:“哪来的小丫头,不缺不缺。”
林洛并不恼,冲他笑嘻嘻道:“老伯,有事相商,我想求见你们东家。”
掌柜的被一打岔,账记错了,他怒气冲冲把算盘一摔,抬手扫呼小二:“谁放进来的?怎么做事的?轰出去轰出去。”
小二挨了骂,忙不迭跑过去:“哎哟喂,小祖宗,我还以为你是哪家的小厮,快请吧——”
林洛不急不忙地冲掌柜的悠然一笑,“啪”把钱袋拍柜台上:“怎地,醉仙楼还要赶客不成?”
掌柜的打眼一瞧,呦呵,有钱啊。
林洛将钱袋一收,向茶楼走去,头也不回地吩咐小二:“给我把你们茶楼最拿手的糕点端上来。”
小二与掌柜对视一眼,请示该怎么做。
有生意,岂有不做之理,掌柜的一挑眉:“有奶便是娘,还不快去。”
小二往肩上一搭巾布:“得令——”
林洛点了一壶茶,外加满满当当一桌糕点,一边欣赏歌舞伎乐,一边饱餐了一顿下午菜,吃到最后直打嗝。
瞧瞧时辰差不多了,她打了一个响指:“小二——”
小二应声而来,以为是要结账,便道:“小客官,一共是四百八十文钱。”
林洛点了一下桌上还剩好多的精致小糕点:“麻烦帮我包起来。”
“好嘞,且稍等。”
片刻后,小二取了油纸回来,一一将茶桌上剩的点心打包好,然后立在一旁等小客人结账。
谁知小客人并没有结账的意思。
他上前提醒道:“小客官,一共是四百八十文钱。”
林洛冲他甜甜一笑:“没钱。”
小二一愣,小丫头不是有钱么?怎么说没钱。
“小客官,你那袋银子——”
“唔……”林洛眨眨眼,“那是一袋小石子。”
小二一听翻脸了:“诶,我说你这小丫头,什么意思呢?年纪轻轻难道还吃霸王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