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洛又起了一个大早。
她是被小凤这个活闹钟生生吵醒的。
前日夜里,她整理账本整理到四更天,昨日夜里,打扫洗涮这个新宅子,又忙到不知道几更天,今日好不容易睡个囫囵觉,一大早被这只聒噪的小鸟吵醒。
“啾,啾啾,啾……”
小凤显然是个没心眼的鸟,在经历石子攻击以及要卖它换钱的双重仇恨之后,依然对这屋子里唯二主人表示出极大的好感,除了粘男主人外,便开始粘这屋子的女主人。
它生怕女主人不醒,直接跳在女主人耳边一展美妙歌喉,唱着唱着,还故意把嘴靠近女主人耳孔,来个立体声环绕音响。
林洛被吵得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她把被子一拉,拉过头顶,把噪音隔绝在被子之外。
很好。
世界终于清静了。
然后,她的脚遭殃了。
小凤用尖嘴掀起一角被子钻了进去,开始啃她的脚丫,从左脚丫啃到右脚丫,从大拇指啃到脚后跟,光啃还不够,它还啄她脚心。
这属实是林洛没想到的。
约摸着小凤这把一大早就唱歌的好嗓子以及爱啃脚丫子的特殊小癖好,是它被原主人抛弃的缘由吧……
这觉是没法睡了。
林洛一掀被子,爬起来就要捉了它关禁闭。
小凤扑腾着翅膀便飞了出去,没事人一般落在男主人肩头装乖巧。
它的男主人彼时正在院中练习走路。
“起这么早啊?”
小九不知道练了多久,后背都湿透了。
她赶忙走过去搀扶。
萧子途听到声音转过身:“是我吵到你了吗?”
萧侯爷不仅治军严厉,对待儿子更加严苛,军营里卯时操练,而萧子途还是四五岁的幼童之时,每日寅时就被萧侯拎起来读书,读到卯时,与军队一起操练。
寒来暑往,从无例外。
数十年来,萧子途早已形成固定的作息习惯,哪怕在京城之时,他亦是铁打不动寅时起床。
即使如今,白日与黑夜并无分明,他亦到点便起。
“没有。”林洛和他告状,“是小凤不让我睡懒觉,它咬我脚。”
她揉了一把小凤头上的毛,恶狠狠道:“今日,做个鸟笼,晚上关你禁闭。”
小凤无辜地“啾”了一声。
“小东西,又啄人了?”萧子途伸出手掌,小凤从肩头跳到他掌心,他把小凤移至林洛面前,“还不道歉。”
小凤伸出爪子挠了一下头顶被林洛薅乱的三根毛,开口道:“还不道歉,不道歉。”
林洛表示被一只鸟打败了,小东西不光会顶嘴,还会自问自答。
于是喜出望外奖励它一把米。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既然起床了,那便开始干活。
晨光微熹,趁着时辰尚早天气还没那么热,林洛准备先翻出一块地种蔬菜。
当下已是夏日,所以她选的是一些生长速度快的菜,比如,豇豆和各种小青菜,这样一直能吃到深秋。
其实,她没种过地。
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松土,洒种子,浇水,搞定!
如此简单。
然后……她被结结实实难在了第一步上,松土。
家里没有锹一样的坚硬东西,这怎么挖?外出买一把锹?那不需要钱吗?
所以她,拎了一桶水哗啦浇在那片地上,土湿了以后就好挖了,来回浇了几桶水后,那片地被淹了个透。
且让地自行吸收吸收,吸收的差不多了便可以松土了。
趁此间隙,林洛伸了个懒腰去生火做早饭。
生火这事如同种地,光有纸上谈兵的经验,还没实操过,原主曾经干过一回,差点将房子点着,林秉生惊吓之余再也没让她碰过火。
所以,她还没机会上手。
吸取原主经验,林洛先少量添柴,柴少火就不旺,火不旺就点不着房子。
后果便是锅里的水煮了半晌也煮不开,实在是比老牛拉破车还慢,她与那口灶干瞪眼瞪了片刻后,干脆抱了一捆柴禾一通塞进去。
火再不燃起来,恐怕熬出来的粥就不叫粥,改叫水泡米了。
把灶台塞满后,林洛舀了一瓢水候着,万一火烧太旺,方便进入灭火模式,然而想像中的房子没点着,黑烟开始往外冒,好似西游记中的妖怪现身一般。
柴禾放多了。
她慌忙又往外扒拉多余的柴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