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昭昭不说话了。
车内开始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安静。
温和言低着头,许久终于闭眼开口:“算了你当我没说。”
他手一松,推开岑昭昭的腿就想下车。
“别动!”岑昭昭脚踝稍微用力,压着温和言的大腿。
两句成年男女温热的身躯相贴,但在今晚以前,岑昭昭对自己的特助从未有过任何绮丽的想法。
但她突然意识到,也许她从没了解过温特助。
她盯着温和言,目不转睛。
温和言受不住她这样摄人的视线,眼睑垂下来,盯着岑昭昭纤细的小腿,耳廓逐渐染上绯红。
“除了和许闫分手,你是不是还想说,希望我以后别再有别的男人?”
“是不是再得寸进尺一点——你希望我只有你一个人?”
隐藏最深的秘密被岑昭昭毫不留情地扯下遮羞布,温和言难堪地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我送你回家。”
他不等岑昭昭有所回应,直接背着岑昭昭上楼。
岑昭昭趴在温和言背上,两只小腿晃啊晃,高跟鞋也被晃掉了。
温和言叹口气,勉强弯下腰,以一个很扭曲的姿势一手勾着岑昭昭的腿弯,一手捡起岑昭昭的高跟鞋。
“岑总,麻烦按一下楼层。”他实在没有多的手了。
岑昭昭听话的按下电梯。
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电梯抵达,温和言将岑昭昭小心地放在沙发上,又忙忙碌碌给她倒了蜂蜜水,再给她拿了家居服。
“您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开。
“你真要辞职?”岑昭昭开口,“不再考虑考虑?”
“我的条件,你同意?”温和言迎上岑昭昭的视线。
她困扰地皱皱眉头。
温和言自嘲一笑,又说:“您一向公私分明,既然知道了我的心意,以后真的能接受我继续跟在你身边?”
岑昭昭沉默了。
“算了。”他转身想走。
岑昭昭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温和言随意一瞥,浑身僵住。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要看,只是“闫醋坛子”四个字实在太显眼,他但凡眼睛没瞎,都能看得见。
岑昭昭本来想挂断,不过喝多了脑子也不那么受控,直接点成了接通。
“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是不是酒会还没完?”许闫的声音带了一点不可查觉的紧绷,“喝酒了吗?”
“嗯,喝了一点。”岑昭昭懒洋洋地回答。
“回家了吗?”
“回了。刚到。”
许闫沉默两秒:“是温特助送你回家的?”
“对。”
“你又让他进屋了?”
岑昭昭突然就有点烦躁。
她的每一任男朋友,开始之前大家都说得挺好,享受过程,互不干扰。
但是他们总是学不会进退有度,以为和她睡过几次,享受过她几次的温柔,就能理直气壮地干预她的生活。
她对许闫确实比之前的任何一任都更耐心,但这个耐心是有度的。
见岑昭昭不回答,许闫知道自己又踩了她的底线。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只是越是和她在一起,越是沉溺得更深。不爱的时候可以潇潇洒洒来去自如,一旦深爱,所有的丑陋,自私,小气,都不可避免地展露出来。
“抱歉,我只是关心你。”许闫低声道,“你喝了酒应该很不舒服?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