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知道这里有小溪?”
“此前找县主的时候路过。”
赵临安把林妙宣放在了溪边一处石头上。
把包袱放在林妙宣的身边,赵临安左右看了看,说:“县主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将军去哪?”
赵临安眉眼一扬:“打猎。”
“打猎?现在?”
林妙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赵临安捡起脚边一个碎石,向远处一打,有闷闷一声传来,赵临安过去就拎了一只晕过去的兔子走过来。
林妙宣瞪大了眼睛看着赵临安这一通操作。
兔子,这么容易打吗?
赵临安面色如常,拎过兔子,拿出随身藏的匕首,正要手起刀落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坐在一旁,瞪大着圆眼睛看他的娇女子。
“县主,介意吃兔子肉吗?”
林妙宣愣了愣,捂住饥饿的肚子,摇摇头。
赵临安明白了,正要手起刀落时,又犹豫了一下。
“要不县主先转过身去?等我处理好了再叫县主?”
林妙宣明白了,赵临安当她胆小害怕开膛破肚。
其实她并不害怕,以前她还自己杀过鸡鱼给娘亲煲汤呢。
而且,她也很想看着赵临安,看这男人,究竟还会些什么。
“无事的,我不怕。”
赵临安点点头,终于手起刀落,一把随身小匕首像是会动一样,极其流畅无阻地与野兔的身体进行着深入交流。
林妙宣望着赵临安的动作,干净利落,应该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连血渍都溅出来的极少。
太震惊了。
修长的手舀过一些身边流淌的溪水,就把处理好的兔子留下的血渍清理地干干净净。
林妙宣看入迷了,回神过来,说:“我去捡些……”
“县主不必动,我来做就行了。”
赵临安好像已经知道林妙宣要说什么,自己提着兔子肉就去树林里捡回一些干木头留着生火,还顺便把兔子肉也给插好了。
动作很快,林妙宣觉得自己要做,肯定没有赵临安做得又快又好,干净利落。
简单地用石头固定住木架,林妙宣看赵临安又拿了一些干树叶来。
“将军想如何生火?”
“钻木。”
“钻木取火?能成吗?”
赵临安低头摆弄着东西回话:“能,有些费事就是,不过我做惯了,很快。”
“那如果用火折子,不是更快?”
赵临安点头:“火折子当然方便,只是行军之中未必次次都装备齐全,因此,域北军中,钻木这种事情都是要会的,以备不时之需。”
“那也是行军,现在用火折子就是喽。”
赵临安轻笑:“县主说笑了,现在哪有火折子?”
“可是,我有火折子。”
嗯?赵临安疑惑抬头,就见林妙宣真的从刚才一直带着的包袱里拿出来了火折子。
赵临安觉得不解:“县主,还随身带着火折子?”
林妙宣尴尬一笑:“刚才为了逃避杜顺国的府兵,身上能多带点东西以备需要,就,,,从马车篓子里随便摸了一把,正巧,摸到了火折子。”
林妙宣的马车赵临安知道,采买布置都是李俊经手的,域北军中要求全面,李俊准备火折子也正常。
只是,看面前女子憋笑的表情,赵临安无奈地笑了。
火势一起,赵临安就赶紧把插好的兔子肉架上,拿了一个树枝就坐在林妙宣的身边削了起来。
“想不到县主的胆子还是挺大的。”
“我早就和将军说过,我不是个胆小怕事的,只不过自己能力有限罢了。我要是能像将军这般石子打兔,飞叶传书,还有一身的武艺就好了。”
赵临安挑眉:“县主自有本领,我这武艺也不是事事都能有用。”
他就不会用针绣花,用飞针杀人倒是可以。
“不过,将军的武艺还是有很大用处的,比如能在洛城街上,救下差点被杜若拽下楼的我?”
赵临安闻言转头,在看到女子目光中的狡黠后又不是很自在地别过了眼。
林妙宣捂嘴笑了。
这男人,要不是这次碰巧让她看见他飞石打法,估计这样的“大功一件”,他是无论到了何时都不会主动说出口的。
“咳咳,我去翻翻炙肉。”
林妙宣看赵临安起身的样子,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紧张感?
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