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宣突然想触碰,这位让她心动又心疼的男子。
“将军的这番苦心,天下百姓必将尽知,感念将军。”
女子有暗带的泪腔,赵临安听出来了,窗纸上印出来的手掌印,更是给了赵临安莫大的安慰。
慢慢地,将自己的手也抚了上去,隔着薄窗纸感受到的体温,给了两位多日没见只得隔窗倾诉之人极大的暖意。
“我无需任何人的感念,有县主的安慰,足矣。”
林妙宣浅笑,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做得再多,一句也不说。
“好,我必当陪着将军,尽自己所能,护大岳百姓平安!护你平安!”
“多谢!”
多谢你,能出现在我即将被黑暗和孤独吞没的人生里。
此时的赵临安,大概明白了自己的情之所起。
也许就是,在进城的那一刻淹没人海传来的呐喊欢呼与掌声,将他人生的辉煌与孤寂都推上了最顶尖。
而在人群之中,唯一照亮他前进道路的,就是那一抹白皙。
茫茫人海,唯卿入眼,而已。
时间再回到当下,林妙宣正画着手中的图纸,心思却已经飞出了林府,飞向百官齐聚的皇宫大殿之中。
王奉忠略显尖锐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洛城人士林钰,上前觐见。”
林钰上前一步,恭敬对宋郎之行礼:“学生林钰给陛下见礼。”
众位官员见林钰言辞温润,体态极好,长相面白玉冠,行路如兰,立站如松,在sp;站在百官之列的林向看着自己这么出众的儿子,心里也是骄傲得紧。
宋郎之看林钰一直面色如常,也夸奖道:“林公子这篇殿前策论,写得不错。”
林钰回礼:“多谢陛下夸奖。”
这下林向的心里更**漾了。
“庐州人士范亮,上前觐见。”
宋郎之夸完林钰一句再无其他,王奉忠又叫了一个人上来。
众人不明白宋郎之的意思,就看一个鬓角有些发白的老者上前来。
“学生范蜕给陛下见礼。”
“范蜕,你面近六旬,能做出此等文章也是难得。”
“多谢陛下夸奖。”
“睦洲人士庄进,上前觐见。”
下一个被叫的,上来是一位年轻一些的男子,长相还算周正,不过有林钰在前面顶着,这位庄进也就没有多出众了。
“庄进的文章,朴实无华也是不错。”
“多谢陛下夸奖。”
等半天,王奉忠也不说话。
只有宋郎之拿着三人的策论卷子,左看看右看看。
许久之后,宋郎之终于从三人的策论卷子里抬起了头,王奉忠赶紧上去为宋郎之捏肩膀。
宋郎之笑着对众位官员说:“唉,朕老了,看个策论卷子都花了许久功夫。”
文武百官哪里敢应,纷纷说道:“陛下洪福齐天。”
赵临安随了众人的动作,只动了嘴皮没有出声。
宋郎之笑说:“罢了,众位卿家也不必说什么吉祥话,今年策论之中,多有大才,朕思来想去也就选出来这三个,难分伯仲。虽说状元之才应由皇帝来定,可朕真是不好决策,不如众位卿家一起看看,也好快些定下人选。”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没人敢接这个送命题。
“高相,可有见解?”
宋郎之又开始了点名。
赵临安和台下的林钰对视一眼,无言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