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安看着面前女子白皙无暇的肌肤,明亮如月的眼瞳,声色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庄重。
“唯有县主,不悔不负。”
明月之下,两相对望。
天不负卿相思意,人间处处鸣婵娟。
再往前走一些,林妙宣看见了自家马车,斜眼瞄了一下身边的男子。
两人已经无声地走了片刻,四周静寂,只有手中银座莲花灯的灯火在微微跳动。
马车上的李俊远远地看见人过来,下车正要笑着去迎,一下看清天仙小姐身边走的是自家严厉将军,赶紧停住了脚步。
并且在自家将军略带严肃的眼神里,悄咪咪地避远了些。
啧啧啧,将军和这位小姐的关系,耐人寻味啊~
“今夜之事,县主可对外宣称被走水的人潮冲撞后,在洛桥东头你我相遇便好,其他琐事,自有我来料理。”
林妙宣点了点头:“将军自有安排,我懂得。”
二人在马车前站定,月色在二人之间**漾。
“县主能这么信任临安,我自当要把一切都处理好。”赵临安浅笑。
男子眉间的笑意太浓,比星河还要璀璨,刺得林妙宣别过了眼睛。
“将军……那方才说的事情,是定了?”
“县主悔了?”
林妙宣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何处?”
“就是……”林妙宣无奈一笑,“这事儿要是说给第三个人听,怕是都没有人会信吧,明明才不过十余天。”
“你我之事,何必要让他人理解?县主不过是多年沉郁,少了安全感罢了,无妨的,自有我在。”
赵临安负手而立,笑意一直在脸上:“有道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当是如此!”
赵临安理所当然的表情,又成功地让林妙宣的脸色更红了几分,赶紧用没拿莲花灯的手侧捂着脸颊。
“我本来想着,将军不去考个武状元真是可惜,现在倒是觉得,将军去考文状元更合适。”
赵临安暗笑不停:这是怪他话说多了?
赵临安微微低了身子,轻声笑问:“县主,这是夸我文采好?”
暖暖的温度,夹杂着极其吸引人的磁性,林妙宣赶紧捂住了脸。
啊——
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有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林妙宣猛得抬起头来,嗔怪地看了赵临安一眼。
“将军就笑吧,反正之后的事儿将军说的要包揽。”
“我,我可是一点都不管了!”
赵临安站直了身子,说:“好。”
这个男人,哼╯^╰!
林妙宣自认为傲气地转头上马车,她才不要再和这个男人说话了。
这一时片刻的,已经把她十几年的羞话酸话都说完了,再不走,可不知道这个男人还会说出什么来。
明明之前那么严肃木讷的一个人,今晚她是彻底明白了,都是假的。
林妙宣一手拿灯,一手提裙子,正要上马车,就见一双宽大的手伸了过来。
“县主当心。”
林妙宣看赵临安自然地把莲花灯拿了过去,抬手扶她上了马车后又将灯放到了她的手上。
透过车窗,林妙宣看向外面的男子,说:“将军,妙宣亦非废人,有何事是需要我来做的?”
“有的。”
“什么?”
赵临安抬手,将一缕松散的发丝别在了林妙宣的耳后,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是极其熟练的一样。
“县主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
“县主府布置好,华玉楼开起来,让全岳国的人都看一看,镇北将军的未来夫人是怎样一位才貌双全的佳人。”
还没等林妙宣反应,赵临安上前一步紧看着林妙宣的眼睛说。
“从此往后,赵临安就是林妙宣的底气。”
林妙宣呆呆地看着赵临安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不争气地想着:这男人,睫毛也太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