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状似有所感应般,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米白色身影。
黎画下意识侧过身,下巴往上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只见夏隐丞就站在几层高之上的楼梯间,垂着眼帘,神色自若地向下望。
似是在看她,又似是在看苍茫绿海。
半身高的栏杆仅在他的胯骨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则随性而为地,轻搭在栏面。
微风习习,落英缤纷。满墙翠绿的深绿的墨绿的爬山虎叶子,悉数点缀了那双深邃的眼。
建筑穹顶的透明玻璃,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柱,旖旎缱绻。
他站在光影之间,肩阔背挺,气质俊朗如逸。
这一瞬间,黎画不得不承认——这夏种|马是真的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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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吗?夏种|马。”
承认归承认,但并不代表黎画想跟他套近乎。
她双手抱臂,成防御状,警惕地盯着停在自己跟前的黑色轿车。
夏隐丞坐在后车厢,隔着车窗听岔词,错将“夏种|马”听成“小仲马”。
“看不出来啊,文学造诣不错。”
黎画:“……”
叫一声“夏种|马”就扯到文学造诣了?
这人的满腔骚情怎么就关不住呢。
她将唇一抿,紧抿成直线,身子向后退半步,即使隔着墨镜,夏隐丞都能感觉到她的不屑。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Get到“小仲马”的谐音,一时间没了好脾气。
“上车,”夏隐丞没跟她多有客气,大敞着车门,“带你去派出所。”
黎画斩钉截铁地拒绝,“不上,我有约了。”
“有约?”
夏隐丞面露不悦,眉尾微挑。
他一边扯松领带,一边解开领口纽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车拽住黎画的手。
再将其用力往自己的怀里带,俯身贴耳,细语着问:“约的人可是于助理?”
“助理”二字,他故意咬得极重又极缓。
仿佛是将这个词生生拆碎碾磨,再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吐露出般,威势赫赫。
凭谁听都会觉得讥讽无比。
“助理又怎样。”
黎画下意识护短,圆目怒瞪,瞪过去。
她就不懂了,于蓦然哪里招他惹他了,怎么会凭空生出敌意。
还真当自己是全世界最闪闪惹人爱的夏少爷呢。
双手抵在身前,她企图拉开距离,无奈却抵不过男人的气力。
“放手!”
黎画的声音引来路人的零星视线,好在因为车身和夏隐丞的遮挡,而看不到她的脸。
她气急败坏,一时话不经脑,每句都正中夏隐丞的雷区。
“人家脚踏实地,每天勤勤恳恳的,就是比你这到处乱放电尽惹桃花债的夏种|马强。”
“是吗?”
夏隐丞的眼尾变得狭长幽邪,
“难道我还说错…诶诶,你干嘛!”
黎画话没说完,就被夏隐丞搂着,反身塞进车内。
力度带着不由分说的霸道,而在经过车门时,他还是会将掌心护在车门,以防她磕到头。
天旋地转之间,下一秒,黎画就感觉自己后倒,摔在了车座。
几乎是同时,有人从主驾驶伸出一只手,勾住挡板,再“唰”地一下,将其拉得严严实实。
“…擦。”
她脑袋一阵轰鸣。
“你们这是挟持!你们在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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