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春月你可还在怪我?是否怪我当初没有选择护住你?让你在这里吃苦受罪?”凤临把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皱着眉头盯着春月,总莫名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我怎么责怪殿下,况且安福寺静心,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并无吃苦一说,又怎么会对殿下有怨怼?”春月神色淡淡道,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过。
“更何况殿下本来就应该多休息,春月在此只会叨扰殿下养伤,殿下大可放心,我会帮着殿下逃出去的!”春月开口道,神情平静自然。
看着已经沉浸在睡梦中的凤临,春月转动着手上的檀木串珠,眼神里俱是复杂。转头看向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渐渐浮起了鱼肚白。
枯坐一夜,春月撑着木椅缓缓站了起来,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香包扔进了点着香的炉子里。
“师姐要出去?”外面扫地的小僧尼看着披着披风的春月,一脸疑惑。
“哦,昨日下了霜,我想趁着还未天亮去山顶采一些无根水。”春月关上房门,口气仿若平常。
“是,师姐慢走。”小僧尼念了声佛号,便低头继续扫着地。
落叶扬起又落下的声音,分外寂寥。春月轻轻叹了口气,她出门时燃了安息香,想来凤临短时间内是不会醒过来的。攥紧了身上的披风,小心避开一路上巡视的女尼。天光微亮,春月从安福寺的侧门悄悄出去了。
一路下山,等到了凤擎萧的府邸,天光早已大作。
“叩叩——”清脆的敲门声,春月捂着披风看了看四周,等守门的人一开,便快步闯了进去。
“我要见九王爷!”还没等打个哈欠的守门人开口,春月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你是?”守门人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
“是我,春月。”春月扯下披风,露出了那张清秀的脸,还有她的一身素衣。
守门人愣了一下,静默片刻带着春月进了厅堂:“跟我来。”
“你找本王何事?”书房里,凤擎萧背着手看着书桌上的一副地图,漫不经心道。
“是关于三皇子的。昨日,他一身重伤地逃入安福寺,被奴婢所救。现下,正在寺中疗伤。”春月描述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情,话落,便不再开口,脸上神情无悲亦无喜。
凤擎萧闻言抬头看了春月一眼,转而看向了桌上的地图,喃喃自语道:“安福寺?原来如此,从宫中的侧门出去,走山路,便直达安福寺的后1庭。”
“此事我已知晓,我会派人过去的。”凤擎萧点了点头,看向春月的眼神虽然还冷然,但至少还夹着些和颜悦色。
“既如此,那奴婢就回去了。”春月转身想要离开,谁知,门外竟是一脸笑意的蓝灵若。
“春月,你过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现在还想就这样急匆匆地离开?”蓝灵若走过去拉着春月的手,笑意盈盈道,“刚才你说的我都听见了,三皇子那么危险的一个人,你还是不要回去了。就留在王府陪我吧?”
凤临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一个亡命之徒,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我知道王妃是一片好意,春月心领了。可是,若我不回去,三皇子醒了,定会发觉不对劲。到那时,再想找到三皇子,恐怕难上加难。”春月眸中坚定,看向蓝灵若的水眸里带着些歉意,“我回去,至少可以稳住三皇子。等那时王爷的人也到了,春月才能放心离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