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儿确是沉不住气的啊。”皇帝叹道:“我临儿娇柔,想必不会是我想的那般……”
“皇上,若不您先闭上眼,看他是否真心吧?”凤擎萧道。
“擎萧,听朕一言,先不要轻举妄动。”皇帝说完闭上了眼,他知道凤擎萧的目的,他也想赌一赌,赌他的皇儿不会觊觎皇权。门外一寂,不过半刻钟,又传来凤临的说话声:“怎么,本殿来看父皇就不行了,本殿听闻陛下病危?特来探望。”凤临的话语有些戏谑。
“大胆!”门口守着的侍卫一声呵斥,随后缓了口吻道:“三皇子谨言。”
“让开!”突然不等侍卫回话,一阵嘈杂的兵器碰撞声过后,殿门被推开跨进一个人来,来者身后数十兵卫,身旁还跟着一人——纳兰清明。
“纳兰清明!”凤擎萧齿间穿出一句:“你也想造反?”
宣纸上所呈的影像,凤擎萧看到门外守卫被擒住,
“良禽择木,我不过提前跟着未来的皇上罢了。”纳兰清明道。
“呵!好一个良禽择木,你当真以为你们能成事?”凤擎萧嘲讽一笑,道:“若不是你从中挑拨?三皇子可会做这等事?”
“皇叔是觉得,本殿没了纳兰清明,就成一条狗了?”凤临阴柔的眼尾挑起一抹狠戾,俊艳的女相上,透出一股恶毒来。
“凤临,你父皇还在昏迷,你竟带兵闯入,你是鬼迷了心窍不成?”凤擎萧怒意渐盛。
“皇叔莫怪,待本殿下看过父皇便走。”凤临远远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父皇双目紧闭,又笑道:“唉,父皇又是何苦呢,一个绛妃生的孩子而已,何须如此动怒?生生把自己气不行了,也没传个遗诏来。”
“混账东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凤擎萧怒色串在眉心,看着身旁皇帝手指轻轻抖,不由叹道:“皇兄至始至终都信你是他的好儿子,你却……”
“好儿子?呵!”凤临嗤笑一声,阴柔的面容有些扭曲:“那就将他的位置让给我吧?我做了皇帝,我每天吃好喝好供着他,又怎会花心思弄那种狼虎之药给他吃。”
“凤临,你是如何成了这样的?”这是凤擎萧替皇帝问的。
“如何成这样的?这深宫养的。”凤临说罢径直走向书桌前,开砚研墨,对着皇帝的字迹,仔仔细细临摹了一遍,写了一张圣旨。
“凤临,我劝你还是缩手罢,”看着他笔尾轻勾,轻吁了一口气,拿起圣旨往上吹了吹墨迹,笑了。凤擎萧不用想也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不到最后关头证据确凿,他并不想出手,何况,眼下皇帝也是淡定得紧呐,他轻轻斜瞄了皇帝一眼。淡淡劝道。
“嗯?玉玺呢?”凤临打开放玉玺的盒子,才发现玉玺不在盒中,他很是随意淡漠的说道:“来人呐,给我找玉玺。”
侍卫进殿一番寻找无果,凤临有些不耐起来。他缓缓走向皇帝:“父皇,玉玺在哪儿?”
“凤临,你是疯魔了不成?你父皇还在昏迷。”凤擎萧道。
“昏迷?”凤临垂眸看着皇帝,神色里满是嫌弃,一个即将油尽灯枯的人,不需要怜悯,他道:“那父皇定是忘了吃药了吧,来人,将父皇平日吃的药拿来。”
“你是在做什么?”凤擎萧大怒,横身拦住凤临,将众人隔在自己身前:“你这是要了皇帝的命!”
“那又如何,只要父皇醒来,将玉玺传给我,我便可以走了。”凤临笑道:“我知晓我很碍眼,不过这个皇位怎可能让凤宵捷足先登?”
“你这是大逆不道!”凤擎萧怒骂:“妄你父皇从来都信任你们,你们却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朝堂不可一日无君,本殿实在为父皇尽孝心。”
凤擎萧想,若他是自己的儿子,恐怕,死不下三百次了。他劝也劝了骂也骂了,竖子冥顽,看来真的要伤了皇帝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