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听到药房完全没有了动静,估计王羽也离开了,里屋房梁上的岳风与藏尔夫跳了下来,藏尔夫气闷地取掉了扎在脚上的老鼠夹子,得亏蛮夷的鞋子,比这北岳的厚了许多,不然非扎进肉里不可。
“还可以离开吗?不然向凤擎萧禀告了,你在这太医府上修养修养?”岳风的脸上,难得有了笑容。
藏尔夫知晓他在取笑自己,“这北岳真是世风日下,连尊卑礼节都不学了。”
说着便正经问道:“这太医还抓是不抓?”
“有了把柄在手里,还抓他作甚,任他也掀不起什么滔天大浪。”岳风说着便开始蒙面准备离开,藏尔夫跟了上去。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蓝灵若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凤擎萧,他知道若是凤擎萧,他绝不会在此关头带走这个关键人物。
岳风带着藏尔夫,一路安然,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地,此时天已破晓。
“没带回来?”凤擎萧看着只有他们二人回来,略微有些不解。
岳风一眼便看到此时眼前的凤擎萧,他的衣襟微潮,走近就有一股微凉,想必是担心他们安危,已在外面已经等了好久。
他也装作不知,平静地回答道:“此次本来是可以直接将他带过来的,不料那太医王羽竟被我们发现了一个大把柄。”
瞅了眼凤擎萧向他扫过来的一双厉眸,随即继续说道:“他给皇上的药方里似乎有蹊跷,既可以减缓皇上的咳喘,又好像能让人产生依赖什么的。”
凤擎萧闻此一惊,“依赖?那皇上往后岂不是都…”想及后果,便留下一句“先去休息吧,太子府出事,想必这几日也不会再发生什么要紧的事”说完便转身离开去与关子郊商量。
关子郊听到王羽竟然敢冒着大不敬之罪,对皇室使用这种令人能产生依赖的药物,很是震惊,决定寻找机会一探虚实。
果然,机会还是不迟不早地来了。绛妃因上次为纳兰清幽陷害,无意中被易蔷撞到,本就有些胎心不稳,近日也是诸多不适,皇帝命关子郊为其诊脉。
“爱妃今日,可有不适?”一身黄袍的圣上,自绛妃的宫中进来,关切地问道。
“近日里,总觉的有些不适,心情也好不起来。”绛妃温柔地看向身旁的皇帝。
虽然有孕在身,仍不愿失去挣宠的机会,能留住便要留住。古来多少得宠妃嫔因身怀有孕,诞下龙子皇孙便开始失势直至人老珠黄,这些道理,作为右相的女儿,自小嬷嬷就教过了。
“朕为你叫了关子郊过来,他素来擅于女儿家的病。”皇帝若有所思地看向床榻上平躺的女子,帮她掖了掖被角。
末了,才开口“听闻那关子郊与凤擎萧私交甚好,今日爱妃可否帮朕探听探听。”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近日来,太子被圈禁朝堂上有好多事情等着他。御书房的奏折码成了山,毕竟已有了年岁,失去了左膀右臂,微微有些力不从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子府还闹出了人命。
“臣妾知晓了,待他过来,臣妾问就是了。”绛妃看了一眼略显疲惫的皇帝,便不再任性,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安心,“倒是皇上,应该保重龙体才是。”
皇帝看了一眼她,见她答应了,便说道:“朕在此,想必那关子郊难免生疑,待会朕再过来吧。”说完,便走出了绛妃的宫中。只留下一个公公在门外探听消息。
不过多久,关子郊便带着藏丹一齐进来了。
“见过绛妃娘娘。”藏丹行了礼便自顾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知晓南蛮公主素来不拘礼节,绛妃虽有不悦,只是向她笑了一笑而已。
关子郊行礼后,便认真为探查脉象。
“大人近日看起来很忙啊,都很少见您呢。”绛妃今日格外和气,关子郊更加谨慎了。
“近日在府里研究药材,总是不得空,也便不太出府了。”
关子郊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藏丹,生怕她一个不留意便被套了话。藏丹刚想说话,注意到关子郊眼神时,留下一句“太闷了,我去外面走走”便离开了。
“近日突然想起蓝灵若,她给过我一个保胎方子,吃了效果很是不错,本宫还误会过她,也不知她如今如何了。”带着半是轻喃半是询问的语气。
“娘娘与腹中胎儿均无大碍,若那蓝灵若的方子见效,臣也就不开了,娘娘继续用着便好。”关子郊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绛妃皱了皱眉角,微微有些怒气。
没过多久,皇帝听了公公的禀告便走了进来。关子郊退了下去站在一边。
他与绛妃说了没几句话,便又咳了起来,一旁的公公轻声提醒:“皇上,到了吃药的时辰了。”
“皇上的咳喘之症,还是不见效果吗?”关子郊看向一旁正咳着的皇帝。一旁的太监拿出一个锦盒,小心地取出一颗递给皇帝。
“这药吃上,朕便觉得浑身清爽,过些时日想必就好了。”
关子郊奉承道“臣斗胆,有幸见上一见这奇药,也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