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极少有女子做掌柜,那日在莫姐那儿,曹掌柜还担心自己干不好这个活儿,如今看来,她倒是多虑了。
“可惜明日姑娘不露面……”冬杏嘟囔着,觉得沈归荑忙活了这么久,却不能名正言顺地身为拂春阁的东家出面,替她委屈上了。
“你看看京城里有几家铺子是女东家?就算是叶大夫人之前经营的铺子,那都是挂在叶家的名头,叶大人的身份之下的。何况我还是个小丫头……”沈归荑无奈地靠在车上,疲倦地眯起眼,“不过刚开业低调些也好,虽说不能作为东家露面,倒是可以试试别的路子……”
冬杏被勾起了好奇之心:“别的路子?”
沈归荑点点头,一阵困意袭来,她支吾着念叨了几句,就打起了盹。
回到沈府,桂嬷嬷已经在院门口翘首以盼,看到沈归荑睡眼惺忪的模样,顿时笑开来:“姑娘哟,你可算回来了。”
沈归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桂嬷嬷,可是祖母出什么事了?”
“嗨,老夫人好着呢,这不是正好春日了,各家的女儿们都喜欢结伴出游,老夫人惦记着姑娘身上月钱不够,特意让我过来给你支一点。”正说着,桂嬷嬷就从腰间取下一个褐色荷包,笑盈盈地走过去塞到她手里,“老夫人还说了,让姑娘有需要就去云鹊堂找她呢。”
冬杏望着桂嬷嬷乐滋滋离开的背影,不禁挠着头觉得奇怪:“姑娘,五日前大夫人才发了月钱呢,老夫人怎么又给你?”
别人沈归荑不清楚,自己这个祖母,恐怕已经知道自己铺子即将开业了。
她掂了掂荷包,大概有个二十两。
“怕是祖母已经知道拂春阁明日开业,这是给我的红封呢。”心情莫名其妙好了起来,望着云鹊堂的方向笑了笑,“咱们也早些歇息,一定要干出番成就给祖母看看。”
“那奴婢去给姑娘烧水。”
还未到亥时,沈归荑就上了床,可到底是第一次开铺子,想到明日开业,心里竟然像打鼓般紧张忐忑。
愣是多挨了一个时辰,才觉得眼皮子变沉,有了睡意。
不知睡了多久,冬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晃着她的胳膊把摇醒,声音里又慌又急:“姑娘!出事了!快醒醒!姑娘!”
“怎么了?”沈归荑半睁开眼睛,发现天还未亮,“什么事这么急?”
借着床头的那盏煤油灯,沈归荑才看清冬杏脸上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
心中一紧,这大半夜的,莫非是沈家出事了?
“铺子……咱们的铺子,被,被烧了。”冬杏哽咽着,两行清泪顺势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