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道葱包烩,只依稀看得出来是拿面皮儿裹了绿色的葱段,倒是新鲜勾人得很。
冬杏已经各挑了几块到碟子里,近距离的香味引得沈归荑食指大动。
小二满意地点头,收拾了托盘想去招呼另一个包房的客人。
沈归荑咬了口糖藕,只觉得藕的软绵和糯米的黏稠都融合得恰到好处,还来不及让冬杏也吃,就听到楼下突然有人吵起来了。
似有凳子被踢倒的声音,还有女子的尖叫声。
沈归荑停下筷子,朝着冬杏努努嘴。
刚才小二既然说这望角楼的东家是如安,那她总不能对于闹事的人置之不理吧。
“姑娘,下头好像打起来了。”冬杏趴在楼梯口望了一眼,立刻回到包房里把门掩紧,“好几个那么宽的男人,同一个女子拉拉扯扯的,哦对了,奴婢还看到杨家姑娘了。”
杨家?
沈归荑站起身,捻起怀中的手帕楷干净嘴角:“杨静川?”
“是她,可瞧着吓得不轻……”
“走,咱们去看看。”
望角楼二楼连接楼梯口的地方,刚好有个小拐角,沈归荑藏在那处,露了半颗头在外头打探情况。
只听作响:“呵,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回去叫你娘拿银子来!不然你也别想走!”
小二在一旁和稀泥道:“客官,你看……现在咱们店里还在做生意呢,不如几位屈驾移到后头院子里坐着等?我给几位爷上壶好酒?”
沈归荑暗暗佩服这个小二的应场能力,听那个彪悍男人的语气,估计也是个不怕死蛮横的主,同这样的人讲话,多少得有把四肢胳膊卸了挂脖子上的心理准备。
“你小子莫要来诓我!爷也是在江湖上走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提高了嗓音,似乎并不想去后院喝酒,“咱哥几个就在这等!你要是怕扰了你铺子里头的生意,尽管套了马车去杨家跑一趟,就说让杨夫人带了银子来赎人!”
杨家?又是杨家?
沈归荑还没回味过来,就听得那个男人嗤笑一声:“不然她这个花一样的姑娘会落得个怎么下场,爷可就不敢保证啰~”
继而有女子惊叫一声,期期艾艾地不敢哭出来,只得憋在嗓子里变成低低的呜咽。
沈归荑觉得双腿蹲得发麻,撑着墙壁想换个姿势继续听,不料起身的动作用力过猛,顿时眼冒金星,在原地跺了几步。
一个胡茬满面的汉子站在楼梯上朝这边一瞪:“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