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妗面上骤然一红,双手不自觉地扣着提篮上的竹块,支支吾吾地挪不开步子。
“哎哟,你这丫头,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牛掌柜拍着后背咳了两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朝着沈、叶二人问,“姑娘要买什么?随意看,有中意的拿来结账即可。”
“如今春日到了,想买些新竹筐回去,改日也能好装些桃花梨花的。”沈归荑笑盈盈地颔首谢过,拉着叶锦初往旁边摆放竹篮子的地方走。
牛掌柜眼睛一亮,朝着刘子妗点点下巴,示意她快上去给客人介绍,好歹卖出去两个,也能有十几个铜板。
可刘子妗竟像被钉在原地似的,动也不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无奈,牛掌柜只得自己出马。
“姑娘想要多大的?这里边用的竹块都是刚砍下来的,又新又韧,若是要精巧些的,还有紫斑竹……”
叶锦初扯了扯沈归荑的袖子,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指着手边的几个篮子画了一圈:“这几个吧,还有你刚刚说的什么紫斑竹,都拿给我看看,若是我家里用得上,就都买了。”
一看是笔大买卖,牛掌柜忙去柜子后头抱来七八个大小不一,颜色深紫的篮子,看起来精致又美观。
最后,叶锦初买了十个篮子走,牛掌柜笑得合不拢嘴,一股脑儿替她们搬到外头的马车上。
刘子妗愣愣地看着叶锦初,一时之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最后还是叶锦初打破了僵局,把她拉到角落,关切地看了看她的手问:“再扣下去指甲都毁了,你怎么在这里的?”
感觉到手中一空,才发现篮子被夺了去,心口压抑已久的酸楚终于倾盆而至。
刘子妗忍着泪,咬着嘴嘿嘿笑了一声:“我给牛掌柜编篮子,一个五文钱,那个大一点的,八文,刚刚那种紫斑竹的,十二文……”
叶锦初吃惊之余,心疼地掏出帕子给她擦手,本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都化作叹息。
“哎哟,小刘丫头手艺不错,年前我刚好招伙计做手艺活儿,这丫头就来找我嘞。”牛掌柜看叶锦初也不像是仗势欺人的,那股子心疼不像装出来的,便有心替刘子妗说话,“别看她年纪小,这篮子是编的又快又好,咳咳,刚刚你们看到的毛大娘的事,那是几百个里头才有的一个,人嘛……总有失手的时候。”
刘子妗眼中波光闪闪,嘴角却微微上扬。
沈归荑走过去拍了拍叶锦初,后者突然“噢”了一声反应过来,刘子妗一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想来也不想在铺子里叙旧。
“正是看中了这这篮子的质量不错,才买了这么多呢。”叶锦初调整好情绪,去柜台前结了账。
沈归荑称后头还有事,就拉着叶锦初走了,在跨出铺子时,明显听到刘子妗在身后长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