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很美,先借着沈家的手在燕王府点一把火,然后让褚栖月痛失爱人,而她在这时已经被送往别院。她知道凭褚栖月的智谋,在最初遭到打击之后早晚会回过神来,查到是谁动的手脚,但就趁他没回过神的这会儿功夫,她已经凭从身旁女婢那儿学来的易容术,甩开了沈家前来接应的人自行脱身,到时谁也找不到她的下落。
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喜欢自作聪明,以为凭着她那点小心思就可以将天下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殊不知无论是褚栖月,还是他沈子筠早就看透了她的本性,也摸清了她自以为隐蔽的“后路”。
她在青州置办的宅子,还有藏起来的那些银票地契,他都熟门熟路。
他也在等,等她离开了燕王府,等她以为能远走高飞时,让她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公子,那现在——”劲装男子知道沈子筠是不想放过桑落的,他迟疑道,“要让埋伏在别院外的人动手吗?”
沈子筠目光微沉,露出有些渗人的笑意,“我们行刺顾三小姐不成,现在燕王殿下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在别院动手,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这贱人还不值我付出这么大代价要她的命。我希望最后她能死在褚栖月手里。死在心爱之人手中,于她这样痴情的人而言,才是归宿吧?”
劲装男子听着都有些不寒而栗,他不知道沈子筠要做什么,但他知道这个看着风流纨绔的世家子弟真恨起一个人,下手能有多狠。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让她再多活一会儿,怎么也得让她活到燕王殿下大婚那一天啊。”沈子筠脸上的讽刺之意越来越扭曲,他现在恨透了桑落,也恨透了褚栖月,他越是恨,就越要笑,好好一张俊脸,此刻却神情可怖。
劲装男子想要出声,却又顿住。
其实现在最应该关注的不是桑落,比起整盘大局,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连棋子都算不上。真正要留意的人和事还有很多,眼下走到这一步,沈家和燕王府的斗争算是彻底摆到了明面上,不再有任何遮掩。
现在宫中那边也传来风声,昭庆帝就算再能忍,再不想大动干戈,时至如今他为了屁股下边的那把龙椅,也要有所行动了。身为沈家大公子,沈子筠却还在这里放不下一个妓子,这让劲装男子心里很是看不起他。
“老爷。”
就在这时,从沈子筠身后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劲装男子率先反应过来恭敬地唤了一声,额头触在地上,没有来人的命令他不会抬起头。
“起来吧。”沈太傅看了一眼朝自己欠身的长子,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
劲装男子站起身,目光却一直落在地上,没有正视沈太傅。
沈家豢养的死士见到沈太傅时,都是这样的尊敬。
他们只认太傅,不认皇帝。
“燕王府那边都处理妥当了?”沈太傅沉着眸光问。
劲装男子立刻道,“回老爷的话,该灭口的都灭口了,剩下还活着的人都无关紧要。”
他没有在沈太傅面前提起桑落,而沈太傅明明知道桑落的存在,也自动将此女归在了无关紧要一列里,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倒让旁边提心吊胆的沈子筠松了一口气。
但沈子筠这口气刚松没多久,就又提起来,因为沈太傅凌厉的目光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