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龄嬷嬷、素芷,还有来凑热闹的朱皇后都成了她的手下败将。
永嘉长公主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朱皇后面有菜色的那张脸,还要开口诛她的心,“本宫之前果然没看错人,这个顾三小姐进退有度临危不乱,才是真能登得上厅堂之辈,有点大家小姐的做派。本宫看她确实是这一批世家贵女中顶出色的,别家的女儿还比不上她。皇后,你觉得呢?”
朱皇后恨不得咬碎自己的一口银牙,她都不明白她这是来凑的什么热闹?本来是想痛踩落水狗,结果湿了鞋的成了她自己,还要被早就看不惯她的永嘉长公主反复打脸,就连昭庆帝好像都在不声不响地看她笑话。
“本宫觉得,顾三小姐确实很沉得住气,是个好样的。”
她硬是挤出一抹笑,用上这二十多年的修养才不至于把一句简单的寒暄话说得咬牙切齿。永嘉长公主瞧了她一会儿,呵呵笑道,“皇后,把手绢攥得那么紧,你露相了。”
朱皇后下意识地松开手绢,随即她终于藏不住气恼的神情,起身对昭庆帝福了福身,强行挽尊道:
“圣上,臣妾不知姑母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臣妾今日邀姑母进宫来养心殿拜会圣上,是为了联络情谊,只是碰巧遇上这一桩事。臣妾自认方才没有失态失德的地方,但姑母却一直在言语间对臣妾颇有不满。臣妾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望姑母示下。”
最后一句话她是对永嘉长公主说的,但回答的她却是昭庆帝。
“皇后,朕放开宫禁,让你继续执掌后宫,是盼你拿出中宫的表率,而不是让你四处搅浑水。你不去尽快操办蕊嫔的丧事,不去处理堆积的庶务,却和一个奴才过从甚密,来充当奴才弄权的帮手,朕对你很失望。”
闻言,朱皇后面色一白,她不敢再有半分怒气连忙跪在地上。
“圣上,臣妾自从进宫以来,未有一日敢疏忽分毫——”
“皇后,你真以为朕不知道你私下做的事?之前朱家接连犯下大错,朕却没有去撼动魏国公府的根基,只是褫夺了你叔父的爵位,就是想给你一个警告,可你没有将朕的警告放在眼里。”
“圣上,臣妾——”
朱皇后惶恐不安,更加生出羞耻至极的怨恨之心。这殿上还有这么多奴才,永嘉长公主也在这里,可昭庆帝却公然数落她的不是,问她的罪,这是一点都不给她这个中宫皇后面子。
而宸贵妃已经被证明犯下了那么大的过错,残害皇嗣宫嫔,还和西凉人牵扯不清,自导自演了中毒一事,圣上却只是把她软禁在沁华宫,至今都没下任何问罪的诏书,凭什么?
她才是中宫皇后,是他名正言顺的妻,而顾红棠再怎么得宠也只是妾室!他这是宠妾灭妻,这不合礼法!
“你们都下去。”
昭庆帝忽然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