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苑反应迅速,眼神恢复清明。她看到桌上放着的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询问了一句:“我的?”
张砚点了点头,沈苑将药端到自己面前,看了眼,闻到那股苦涩的味道,真的是咽不进去,无法下口。
想了想,她道了句:“算了,我回去了,这药也带回去喝。”到底她还是不想在旁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虽然也有别的原因在里面,但没必要说出来。
可张砚并不认同沈苑的说法:“带回去多麻烦?不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吗?”他皱起眉头,却是用着开玩笑的语气。
听他这么一说,沈苑心里的疑惑丛生:“那还得等会儿……”说话时她看向药汤的神色有些别扭和抵触。
明知道喝药对自己的身体好,可这回药汤的味道实在是不能让她接受。
“这是蜜饯,还有,要不要帮你封住嗅觉?”张砚笑了笑,似乎是在调侃沈苑这般娇弱。但与此同时,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端出来了一小蛊蜜饯。
这回,他的话音刚落,沈苑伸手试了试碗的温度,而后屏住呼吸,猛地喝了一大口,咕咚咕咚咽下去后,又是迅速捏起蜜饯。几番来回,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她便将这碗药喝完。
其实药汤并不多,但沈苑却像是脱力一般累得很。
又是过去三日,这会儿已经到了中午,此时慕容燿那边却是仍在沉默地商讨着。
“树林那边”慕容燿在桌上写着。
“今夜行动”江岸紧接着也写了一句。
面上慕容燿紧绷着脸,一早起来时便开始了走路,亦或者说是房间散步。清晨没有人过来送饭,他们一日下来也就吃了两顿。就在这时,外面送饭的人也打开了门。
当他看到慕容燿此时坐在椅子上时,心里还有些诧异。难道今日慕容燿放弃了?不打算解毒了吗?
他知晓昨日慕容燿还在走路,企图把那十里路走完,可今日看上去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不过他也不敢说话,既担心说漏了什么,又担心被人威胁。只是在进入房间之后,他心中一直默念着“天地玄黄,诸神保佑”。
走出去后,他才是松了口气,接着大口喘气。毕竟屋子里这两人的气场太大,别看一人笑着,一人阴沉着脸,但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毕竟他们两人都是楼主的亲传弟子,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楼主要把他们关在这里,哪怕心里有再多的疑惑,他也不能表露出来。
只是这种送饭的活儿,他却是不愿再做了。
夜里,他找到了给其他人送饭的伙计,凑到身边去说悄悄话:“跟你商量个事。”他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什么人。
“有事快说。我这正打算去送饭。”那人有些不耐烦。
“我给你这个数,我们换一换。”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更低。其实他们两人长得很像,抑或是都是一样的普通,只要不站在一起,全都是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