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留得一条性命,只是张兄,张兄他却是再也见不到了……”江岸的眼神有些失落,没有了以往那种运筹帷幄的平静。
被江岸这么一提醒,沈苑的心情也变得低沉起来。虽然她与张砚有些许的不和,但当初张砚交到她书法的事情,却是一直被她记在心里,那段时间没有任何事情来干扰他们,外界的风雨也不会侵扰到沈府的后院,一切都很安详。
她还记得当初张砚得知要迎娶慕容霜之时的神情,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那两人全都不在了。
“仔细想想,这也不过是大半年的时间。”沈苑感叹了一声。
“昨日之日不可追,不可追啊……”江岸这话似乎是在教导沈苑不要沉溺过去,可看他那怀念的神色,又像是在警告自己。
“不说这些了,如今我来这里,便是要帮忙的。”江岸很快转移话题,他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能够暂时地忘记烦恼。
沈苑闻言,果真是想到了如今的状况,顾不得悲观秋月,急忙拉着江岸讨论起了灾区如今的情况。
她私心把江岸当成友人,想到那些为友人两肋插刀的人,沈苑倒也是相信了江岸出现在这里的目的,真的是担心自己。
她不是不知道江岸对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心思,但也知晓,在江岸心中,最爱的永远是那过世的妻子,所谓的对自己的喜欢,不过是一时的情迷意乱,搞错了感情罢了。
沈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也是如此,她在江岸面前一向坦诚,甚至不自觉地提起慕容燿,那语气总是带着她自己没发觉到的甜蜜。
“……当初若非慕容燿说你还活着,我都要伤心许久……”沈苑正说着,突然听到了东西掉落地上的声音,话音戛然而止,转头往后看去。
当她发现什么也没有的时候,转过去又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却忘了方才的话怎么接,继而陷入了沉默。
原本她是担心过于沉默会让江岸感到不自在,如今不说话了,她倒是尴尬了一会儿,很快沉浸到对药材的掌控之中。
而她却不知晓,比起方才口若悬河,叽叽喳喳的沈苑,江岸更喜欢此时沉默的她。天知道当他听到沈苑那张讨人喜欢的小嘴里不停地吐出那人的名字时,心里的嫉妒有多浓。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江岸就这么暗中打量着全身心投入到挑选药材的沈苑身上,一点也没感到疲倦。
“小姐,煎好的药已经分下去了……”就在这时,粟粟突然进来,看到这边简易屋子内多了一陌生男子,说话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
沈苑被粟粟从忘我的状态中唤了出来,神色还有些恍惚,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楚粟粟的神色:“不用担心,这是……呀!”
她甫要说出江岸的姓名,身前的药框突然一斜,只能急忙伸手去扶,话也被打断。等到扶好了药筐,沈苑听到江岸冲着粟粟说道:“在下是赤崖楼中人,被楼主派来这里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