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何必妄自菲薄,太子所能,在臣之上。近日臣已觉疲倦,寻个时日,该上书乞骸骨,颐养天年。”李隋总算是回应了太子,可这话却让太子的眼底闪过一道暗光。
到底还是心智不成熟,太子暴露的很快:“舅舅何必这么说?侄子做错了什么事,舅舅大可直接言明,让侄子……”太子这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李隋打断。
“什么侄子舅舅的,老臣可不敢当。”李隋冷哼一声,一点面子也不给太子,说完,转身就走,不给太子继续纠缠的机会。
本来他就已经懊悔不已,如今见到慕容斌这副无辜的模样,只恨自己生在李家,只能辜负好友,忠义两难全啊。
思忖至此,他猛地咳嗽了几声,从怀中拿出手帕掩住口鼻,等到咳嗽声停止,他已经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出来了。
快速地将手帕收起,李隋挺起腰杆,努力让自己显得与往常无异。可之前含冤入狱,他在牢中待了一年,本就饱经风霜的身体已经成了骨架。
而如今却是一会儿的功夫,头发全白,他站在此处,与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犹如风中残烛,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的上将军的影子。
慕容斌见李隋离开,面上不显,心里却是骂他不识趣。转而看到出现在宴会上的沈苑,心里开始算计起来。
要说这沈苑,当初沈家落难时他便已经听说过,毕竟那是他头一回与江岸合作。而后他母后那里得知了父皇对沈苑的态度,更甚者,这沈苑还是皇叔的未婚妻。
对于沈苑的处境,太子怎么会不感兴趣?几方势力都与她纠缠不清,他倒是觉得,只要拉拢了沈苑,自己岂不是掌握了不少人的软肋?
念及此,慕容斌思索着怎么与沈苑偶遇。他看着与沈苑寸步不离的慕容燿,有些咬牙切齿。
宴会开始,慕容炘与李瑾坐在上位,刚一落座,慕容炘便大手一挥,招海外使团进来。
不出半刻,相貌异常的海外使团出现在宴会上,从他们步入这里开始,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便开始打探起来。
毕竟,他们这些人长得与燕国或者是周围国家的人相差甚远,不过倒是与西域国家的百姓有些许的相似。
“这就是所谓的燕国?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海外使团站在宴会中央,高声谈论着什么,嘴里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语言。
他这声音一出,在场全都愣住,瞬间议论纷纷,满座哗然。
“不是说有翻译吗?怎么还是说着听不懂的话?”
“这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出来?”
“还真的是非人相貌,非人语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