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与北陵王本就有青梅竹马的情谊,何况眼下朝政太平,先帝早就给臣女与北陵王赐婚,可皇上一再阻拦,甚至赐下侧妃来离间臣女与他的情谊,难道是想要丞相与户部侍郎产生纷争不成?”
沈苑一字一句地说着,她看不清楚慕容炘的神色,只感觉到了周身的气压降低了许多。
上面,慕容炘因沈苑的说法又气又惊。虽然早就知晓沈苑此人冰雪聪明,生的一颗七巧玲珑心,倒是没想到,这人的胆子也这么大!
朝廷上下,谁看不出来自己赐婚的目的,可又有谁像沈苑这般,主动捅破这层纸,甚至指责自己。
若非觉得杀了此人可惜,以慕容炘的性子,今日绝不会让沈苑活着走出皇宫。
“还有什么,你继续说。”稳住心神,慕容炘沉声问道。
“臣女知皇上不愿看到朝政失衡,臣女也只不过是一介普通女子,这天底下有万千女子与臣女一样,一心只想觅得如意郎君,心里并无大志。并非像皇上这般心怀天下。只愿皇上成全臣女心愿,收回赐婚的旨意,让臣女与北陵王尽早完婚。”
沈苑并非到了非慕容燿不可的地步,只是如今,她知道自己若是不与慕容燿成亲,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在慕容炘面前,把自己说的像是为情所困的平常女子。
“绝对不行!”慕容炘在沈苑话音落下后,不假思索地脱出而出这么一句,激动地差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还好后面忍住了,面色震怒:“朕绝不允许!”说这话时,他灼热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沈苑的面上,吓得沈苑立即低头。
她到底也想不出来,自己怎么就吸引到了这么一个东西!虽然这人是皇上,可正是因为他的身份,这也就更不好解决了。
念及此,沈苑冷下脸:“臣女不怕死,可也不希望,再次遭遇生死难关,是皇上给的。”
慕容炘一听,心里大惊。怎么会?这沈苑怎么知晓,自己先前派人刺杀过她?
他以为沈苑说的是成亲当日派人去刺杀她的事情,倒是没想其他。随后阴沉下来:“难道,朕的宠爱,你就这么摒弃吗?”
“能得到皇上的眷顾,自然是臣女的福分,只是臣女今生已心有所属,不做他想。若有来生,臣女定然不负皇上深情。”这种许诺的话,沈苑又怎么不会说?只要能稳得住皇上,她什么也做得出来。
接着,她估摸着慕容炘此时的心态,接着又说了起来:“可若是皇上非要做那个口诛笔伐之人,臣女也是拦不住的。届时,朝纲混乱,后宫起火,燕国的兴衰,全在皇上一念之间。”
今日听沈苑的言论,确实是让慕容炘受到不少的惊吓。可稍作思索,却觉得沈苑说的也有些道理。给慕容燿赐婚一事,确实是自己当时有些冲动了。
“朕会考虑。不过也希望沈小姐记住,今日言论,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慕容炘可不管沈苑是从哪知晓这么多的事情,但他绝不希望,这样的美人短命。
沈苑见慕容炘走下来,眼里凉薄得很,神色带着威胁,心里一惊。可随后便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