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高显扬被送来燕国当质子,慕容炘便已经注意到这人了,也是如此,后面对他利用起来,毫不心软。
“母妃至死都在想着回去,皇上把她强留在这边,若是母妃还能看到,只会更加难受。人都去了,就不能放她安生吗?”平日里江岸沉默寡言,一副清冷的模样。如今,哪还有半点仙人之姿?
一直以来,他都为了母妃提慕容炘做事,没想到,这慕容炘竟然还不放人。心中郁结,他无奈下跪。
都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可对江岸而言,没有什么比母妃更重要的了。若是不能把母妃的骨灰带回去,他这么多年来的执着便一点意义都没有。
他压着脾气像慕容炘请求:“我求你,求你让我把母妃的骨灰带回北越。”他早该想到的,慕容炘怎么会是原来那个与自己做下约定的皇子,自己就不该相信他的。
往常那挺拔如竹子的身躯,在这时却弯了下来。明明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色,可身处其中的江岸,却在看到慕容炘的摇头后,感觉不到半点温暖,整个人如坠冰窖。
“绝不可能!”面对江岸这样的举动,慕容炘丝毫不动容,他早就看不惯此人高傲的模样。如今见江岸这般,心里只觉得畅快,“把东西带走!”
慕容炘直接示意官兵,让人从江岸手中把骨灰盒强行带走。江岸攥得紧紧的。可面对官兵的抢夺,到底还是担心弄坏盒子,主动松手。
明明方才慕容炘还说慕容乐是他的姑母,可他如今让官兵抢夺骨灰的举动,怎么也不像把她当作姑母。江岸见此,眼神一暗,压下了心里复杂的情绪。
江岸一直都跪在这边,直视着慕容炘的面容,想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被抢走了母妃的骨灰盒后,他的心变得千疮百孔,面色惨白。
莫见到底是心疼自己公子,他跟着公子从北越来到燕国,这么多年了,何曾见过公子这般卑微?哪怕眼前这人是燕国的皇上,那又如何?他们公子,也不是燕国的朝臣!
“当初是皇上有言在先,如今却违背约定。这就是燕国皇上所谓的金口玉言吗?”莫见直接冲到了江岸身前,就这么站着与慕容炘对峙。
他的眼里全是怒气,衣袖被风吹起,似乎下一刻便要出手伤人。
“莫见,退下!不得无礼!”江岸见此,立即叱责,他生怕莫见的冲动,会让慕容炘生气,从而直接把莫见杀了。
要知道,如今他们可是在燕国的皇宫内,在慕容炘的地盘上。这样做,只会惹得慕容炘不痛快。
而他要做的东西,也就更加难拿到。
“当初你我二人却是有约定,这不假。可眼下局势已经不同。姑母是朕最尊敬的长辈之一,就这么把她的骨灰交予你,朕还是不放心。”慕容炘语气淡淡地答道。他的眼神看向江岸,似乎并没有把莫见的越矩放在心上。
莫见听此,更是咬牙切齿,气愤难耐,想要说点什么。可在注意到江岸忍耐的眼神后,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不得不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退了下来,把局面重新交予那两人去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