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苑,若不是你和燿儿有婚约,哀家真想认你作女儿。见了你之后,哀家心里的郁闷立即烟消云散了。”
太后说着说着,把话题扯到慕容燿的身上,沈苑低头的瞬间,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但方才和太后的聊天中,她对太后也很喜欢,到底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说出伤害老人的心。
没办法,沈苑只能快速地转移话题:“这天底下,想要成为太后的解语花的人千千万个,沈苑只是侥幸得到这个机会罢了。能让太后高兴,也是沈苑平日里修来的福分。”
这么说着,沈苑只字不提慕容燿的事情。
见此,太后也没辙。因为对沈苑的喜爱,她也不愿意逼迫这姑娘,只想着待会儿再议。
皇宫的另一边,最初跟随在仆人队伍里的一名男仆,悄无声息地掉队离开。他姿态谦卑,小碎步走得极慢,看起来和宫里的人没什么区别。
待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假山后,神色镇定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通体白洁的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透明的**倒入手心。
而后手心敷在脖颈之上,片刻便从脸上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而他周身的气质,也在此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原本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人,在这一刻身形挺拔起来,气质温润如玉,面容白皙却并未半点女气。若是沈苑在此,定然认得出来此人的身份。
这便是她心心念念的江岸。自从被莫念带到大聿,她便再未见到江岸了,时不时地也会在某个午后,念起在别苑的悠闲时光,还有那记忆中从未褪色的某人。
江岸一大早混进了沈府给沈苑准备的仆人中,即使为了办正事,更重要的原因,他心里并不愿意承认,则是为了确保沈苑的安全。
毕竟,若他想要混进宫里,办法多的是。可偏偏选择了这条,有什么含义再清楚不过了。
方才在宫门口,江岸先是看到了伫立等人的慕容燿,心情有些微妙,随后便看到慕容燿拉住沈苑的举动。
自然,他也看到了沈苑冰冷的神色,已经手中挣扎的意图。可到底,他眼神一暗,但却并没有上前帮忙。克制住心里刚冒出来的气焰,江岸垂头眼不见为净。
他一向很能忍,若不是有如此心性,他也不会在燕国活这么久。即使眼前的一幕让他心里不舒服,但他还是做出一副卑微的模样,将自己和仆人完美的融在一起,一点也不突兀。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就算是对他熟悉的人在这儿,也认不出来。
沈苑和自己这么多年的大计相比,自然是没有资格的。
眼下顾不上沈苑的事情,在他心中,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暂且让慕容燿再得意一阵子吧。
思绪纷飞间,时间不过一瞬。将人品面具收好,江岸一闪而过,从假山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