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天英道人身旁,那位白须白髮的老者皱著眉头轻喝一声,沉声道:“让陆道友把话说下去。”
说著。
老者转头,看向陆时彦继续询问道:“陆道友可否说一说,你们在云荒泽究竟碰上了什么事么”
“到底是什么人,將你们伤到了这种地步”
“莫非是魔道四宗的人,一起前往了云荒泽”
“不是魔道四宗。”
陆时彦轻轻摇头,他目光透过光幕,落在太上道几人身上,在对方焦急的目光中,缓缓说道:“是归墟一族!”
“什么!”
听到这话。
太上道几道人影,全都骇然变色。
老者眉头紧锁,失声道:“归墟怎么可能是他们我们正道七宗埋伏魔道之人,是提前商议好的事情。”
“归墟的人,又怎会突然在云荒泽附近”
“他们为何会出现,陆某也不清楚。”
陆时彦轻轻摇头,口中没有任何停顿,接著说道:“我们与天枢道友原本正等著魔道之人前来,却不曾想归墟一族早就布好了埋伏。”
“按照那鬼策老魔的说法,他们原本是想要將我们与魔道一网打尽了,结果魔道迟迟不来,这才选择对我们出手。”
“当时天枢道友虽然实力极强,但奈何人数有差距,就算我们拼尽了全力,也奈何不得对方。”
“最终........唉。”
又是一声轻嘆,陆时彦微微摇头,有些唏嘘道:“天衍道宗的白明道友,就这么陨落在了归墟之人手上。”
听到这里,太上道一方略微沉默了片刻。
头髮苍白,但却根根晶莹的天寿道人,在光幕前沉思良久后,缓缓说道:“这么说来,我们正道之中有人泄露了消息”
“不排除这个可能。”
陆时彦沉声回应。
“道友经歷了云荒泽一战,可曾看出那位道友,有故意放水的跡象”
天寿道人询问道。
“这........”
陆时彦沉默了一下,微微摇头道:“当时战场混乱,即便是老夫,也不敢肯定那位道友有放水的跡象。”
整个战场上,只有自己一人活著回来。
陆时彦可以肯定,太上道这几人心中不会打消对於自己的怀疑。
毕竟,天枢道人在太上道地位很高,与光幕前的天寿、天英.......等人,更是合称太上六天。
眼下天枢道人死了,这几个天字辈的太上道老祖,肯定都心中想著如何为天枢道人报仇,自己若是这个时候,直接说怀疑天海剑阁。
估计人家不仅不会对天海剑阁怎么样,反而还会加深对於自己的怀疑。
“陆道友能不能说一下,究竟是谁杀了天枢师兄”
天英道人再度问道。
整个太上道,他与天枢道人关係最为亲近,天枢道人陨落的消息,一直到了现在,都让他有些不可置信。
若非太上道其他人一直拦著他,估计他早就杀到云荒泽去了。
“我.......”
陆时彦本想说万圣仙宗,但话到嘴边,又將话语咽了下去,无奈道:“在下也不知道。”
这个消息,他也不知道能瞒多久,但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自己也算是对噬魂老魔仁至义尽了。
以噬魂老魔的脾气,他实在不太敢赌。
万一,自己今日说的话,让噬魂老魔听了不满,直接相隔万里,粉碎了自己的魂魄,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那就得不择手段一些才行。
陆时彦此刻还未察觉,自己的观念已经在无形中发生了一丝改变,以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正道高人。
如今有把柄落在了姜昭手上后,他已经从正道高人转变成了一个只为活下去的人。
“你也不知道”
天英道人目光一闪,眼中透露出几分怀疑之色。
“道友有所不知,在我等岌岌可危之时,是万鬼魔宗之人及时赶到,这才给我们爭取了一线生机。”
“万鬼魔宗的人想要將我等于归墟之人一网打尽,但奈何力有未逮,才让老夫抓住了一丝机会,逃出生天。”
“至於老夫离开战场之后,天枢道友下场究竟如何老夫也不得而知,但根据当时的情况推测。”
“天枢道友可能........”
说到这里,陆时彦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人已经全都明白了。
先是跟归墟一族打了一场大战,而后万鬼魔宗的人及时赶到,剩下的天枢道人焉能討到好处
若是已经逃出来的话,估计早就联繫他们了。
而今迟迟不联繫他们,估计天枢道人跟陆时彦说的一样,已经凶多吉少了。
再加上,天枢道人的灵魂玉牌虽然没有破碎,但光芒却以十分暗淡,想来已经被万鬼魔宗的人抽出灵魂,炼化成厉鬼了。
“天枢师兄修为更加深厚,连他都没能逃出来,为何你能逃出........”
天英道人脸色铁青,厉声开口。
这番话已经不亚於直接怀疑陆时彦与归墟或者与魔道一方有勾结了,若是在私下里这么说倒也无可厚非。
可此刻这个场合,天英道人这么说,却是显得令人十分寒心。
不论陆时彦有没有勾结魔道,人家好不容易逃出一命,还立刻给你们太上道通风报信,结果你没有证据,还这么怀疑人家。
估计换谁都会心中有几分火气。
陆时彦盘坐在光幕之后,脸色微微一变,而后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漠了下去。
一旁天寿道人也知道天英道人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陆道友见谅,天英师弟也是关心则乱。”
“他刚才也只是比较好奇,道友是如何逃出来的罢了,若是道友不方便说,便不说就是。”
“不管怎么样,陆道友能將消息带出来,对於我正道而言,都是居功至伟,稍后我会安排人带些疗伤圣药,送往青渊道宗。”
“疗伤丹药就不必了,青渊道宗还不差那几枚丹药。”
陆时彦冷哼一声,瞥了天英道人一眼,心中快速思索著措辞,平淡道:“至於本座是如何逃出来的,给诸位讲讲也无妨。”
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心中却在考虑著,要如何將矛头给引向天海剑阁。
勾结魔道的是他不假。
但勾结归墟的可是天海剑阁啊!
之前顾著疗伤,很多事还没来得及细想,而今回头细细的捋一下过程,似乎天海剑阁的贺灵舟一开始就有些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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