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仅限于跟他同一个衙门的。
刚去当值的时候,他爹武安侯还千叮咛万嘱咐,虽然他们的确是动了点关系,走了后门去的,但是去了之后可千万莫要摆出他在家里的那副纨绔公子的架子,让人觉得他们狂妄、不知礼数,被人在后面说些风言风语的。
但事实远远超乎了他爹的想象。
并非不是他不愿意夹着尾巴做人,而是……。
大家在一起当值,若是早晨在上值的路上彼此遇见了,便会恭恭敬敬的互相行礼问好。
类似于,“李大人,早啊。”
对方定然也会还施一礼,说道:“张大人,你也早啊。”
但是杜柏然不行,一开始他经常张冠李戴,早上路上见着了张大人叫着李大人。
一开始大家还没在意,想着他刚来,记错了人,也很正常。
可直到五六日过去了,他还依旧是老样子。
矛盾爆发在某一日。
隔壁值房的一个姓王的一位大人,跟与他在同一值房的一位姓朱的大人一向不对付。
但偏偏这两个人长的还有点相象,而且平日里做事的性子也有些像。
而这两人不对付的原因也是因为老被人说相像。
姓王的觉得姓朱的为人缝迎,见谁都是三分笑意,就是个笑面虎,他才不是这样呢。
而姓朱的却觉得姓王的做作,气量狭小,被人说像就像喽,一个大男人却那么多计较。
但事实上他们之间确实有些像,只是他们自己不承认。
原本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私怨,在杜柏然没来的时候,两个人也只是面和心不和而已。
但杜柏然来了就不一样了,他让这场战争真正的爆发了。
事情很简单,还是在某一日的当值路上,他先遇上了姓王的这位大人,却出口叫了姓朱的那位大人的名字。
那位王大人当时面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但想到杜柏然的身份,还是没有出口纠正。
只是在杜柏然走了没几步之后,那位王大人在嘴上小声的嘀咕了几句,“那个朱放屁,本官哪里就跟他像了。”
朱放屁是他给人起的绰号,就是觉得那位朱大人见谁都说好话,说话就像是放屁。
好家伙结果刚说完这话,背后就站着这位朱大人。
朱大人对他心中早就有意见了,当场就黑了脸,“你骂谁呢?”
王大人也索性私开脸了,“我骂的就是你。”
两人当即就要动手。
边上再没第四个人,杜柏然一看这还得了,连忙就上前拉架。
结果他拉着王大人道:“朱大人你消消气,王大人他那个人性子直,但肯定是没有恶意的,您快别生气了。”
王大人当即眼睛瞪的老大,杜柏然一看他那都要冒火的双眼,心道:得,这个劝不过来,他还是去劝劝另外一个吧。
然后又将那位朱大人拉到了一边,连忙道:“王大人你快消消气,朱大人他一直都脾气大,这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王大人您一向心胸宽广,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他话还没说完,朱大人已经气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伸手指着他,唇齿开合,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来看着他。
杜柏然十分的茫然。
最后,那位朱大人一拂袖,就离开了。
朱大人离开,王大人也是如此。
后来他的名声就不怎么好了,有说他仗着自己的身份,不将同僚放在眼里,傲慢无礼的。
也有人说他,行为放肆,目中无人的。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的话,起初还想着挽回一二,后来,他也便不在乎了,索性坐实了谣言,见谁也不打招呼了。
便也在工部混了个鸡嫌狗不爱。
但是今夜这事儿的对象是个姑娘,杜柏然有些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