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只有最上面铺着的一层是真正的白银,而最底下的竟然都是砖石。
砖石的重量与银子所差不多,若不是他们现在开箱,还被蒙在鼓里。
俞胜原本满面的笑容,现在已经僵住了。
而作为护送银两而来的季棠和一众下属,都惊呆了,他们押送银子一路都不敢有半分懈怠,即使是在驿馆休息,也会专门安排了守卫轮值。
可现在银子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换成了砖石。
整整五十个箱子,都是一样的。
钱州道也已经变了脸色,就连额上都起了一层汗。
虽然一路上看押银子的事情都是季棠在负责,但是他也是跟着一起的,竟然不知道银子是怎么被换了的。
“这……怎么会……”他说话间已经有些结巴了。
短短片刻,季棠的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丢失赈灾银两,这算起来可是杀头的重罪,他一个人不要紧,可是身后跟着的弟兄可是曾经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能让他们跟着也丢了命。
可是事情到了现在他也很懵,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银子从户部出来的时候,由他亲自跟着去看过的,可以确定那个时候银子是对着的,但是现在其余银子不翼而飞。
而眼下湖州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他在这个节骨眼犯了这样的错。
湖州知府俞胜面色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
“二位大人,这……这……”他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吗?城内的灾民还都等着这银子救命呢,现在……现在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吗?”
季棠脑子一片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别说他了,就连钱州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而俞胜一副都快要哭了样子。
可这样的事情瞒根本瞒不住。
赈灾大臣带着银子从城门经过的时候就连知府都亲自相迎,百姓们都看在眼里,自然是知道银子进了城,可是现在银子不翼而飞了。
消息不到半日就传遍了城内。
很多人因为房屋被毁,无家可归,已经好些日子没吃上一顿饭了,以为他们来了就能吃上一顿饱饭。
可是银子没了,也就意味着他们还得继续挨冻受饿。
不到多时,衙门口便聚集了一大帮子的人,吵嚷着要说法的。
作为湖州知府的俞胜在这个时候原应该出去说些安抚百姓情绪的话,可是他根本就说不出来。
衙门紧闭,没一个大人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百姓的情绪渐渐变得暴躁,开始捡起路旁的石头往衙门里面丢。
一些差役最开始没有防备,被砸的头破血流,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能动手,只能任由百姓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