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痛心无比,前面梧州的事情,朝中接连不少大臣上书请求严惩萧亭云,可是他一直犹豫不决。
可转眼那件事情还没解决,他这身上又沾染了别的事情。
自己策划杀自己未过门的王妃,这样的事情传出去,都令人难以相信,何况这姜月白还是姜侍郎的掌上明珠,而且这件案子里面死的人还不止一个姜月白,还有其他人。
“儿臣……儿臣知错了,父皇……求您饶了儿臣一命吧。”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萧亭云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辩驳的了,只能是继续利用皇帝心软这一点,求皇帝留他一命。
只要能保住性命,那么一切就都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皇帝冷嗤一声,“饶你?这也得看姜侍郎愿不愿意饶你。”
皇帝将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边上一句话也不说的姜侍郎。
这才短短几日,姜侍郎就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一样,整个人就连身形都好像佝偻了许多。
他一开口声音里就透着疲累,“臣……”他眼神在萧亭云的身上掠过。
萧亭云此刻满脸是泪,也正朝着他投来目光,姜侍郎触及到萧亭云的视线,喉间的话哽咽住了。
萧亭云便膝行到了他跟前,哀求道:“姜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做,我不该杀小月的,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只要我还还活着,以后做牛做马我定会向姜大人赎罪的。”
姜侍郎听罢他这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但因为是在身侧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就在大家都等着姜侍郎开口让皇帝如何严惩萧亭云的时候,却听他道:“小月没了臣也很难过,但臣仔细想来,她落到这副样子,也有臣的一部分责任。”
姜侍郎这话一出,殿内人人皆是一副诧异模样,因为他们还记得上次姜侍郎是与宋言澈如何争辩的,可是现在他的态度竟然这般的平和,说出的话竟然不是要求严惩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而是在自责?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是臣平日里对她太过娇惯,这才让她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子,四殿下对此桩婚事不满,也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对婚事不满也犯不着杀人吧?
其实大家对于萧亭云为什么要杀姜月白也有些好奇,就连皇帝也很纳闷,但是碍于姜侍郎在这里也没人好开口问,都怕再次触及到了他的痛处。
原本以为姜侍郎也会开口质问萧亭云的,但是他却并没有。
大家都对萧亭云的杀人动机好奇,但既然他本人也都承认了,自然也没人出来问这个问题。
宋言澈却是已经明白了一些,但这件事情他一时还查不清楚,而且林晚辞也不能被一直关在牢里,只能是等日后再有几乎在仔细去调查了。
皇帝也没想到姜侍郎会这样说,这虽然没有明显开口请求严惩萧亭云为自己女儿报仇,但是话里话外都有一种不再追究的意思。
“姜侍郎虽然没有开口要求严惩,但是你所做之事简直不可饶恕,再加上梧州那件事,朕一直都在想着该如何处置。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如今数罪并罚。”
皇帝不经意揉了揉额角,话虽说的这般平静,但是想来心里定然是气的不行,为人父母者,无论是身处高位的皇帝还是普通百姓,想必都会有望子成龙的心情吧。
“来人啊,”皇帝朝着殿门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