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绝对不是对他说的,赵寓摸了下下巴,这段时间他因为谈了恋爱,和那个刁蛮的大小姐是吵闹得自己都快要管束不住自己生活的状态,哪里还有心情和时间去忙别的事情?要不是前两天那个大小姐喝醉了酒跑到门上来抱着他又哭又笑,眼下他还躺在家里装死尸呢!赵寓有几分心虚,在正经事儿上,他是有些拖大家后腿了。扭过头去看祁山,以为周谋这话是朝着祁山问的。没想到祁山也没有出声。反而是坐在他边上的郑德士开口了,他说:“我做了一份资料,他这段时间见过的所有人,去过的地方,还有做过什么事情,都在这里面。”
说着,郑德士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袋送到了周谋的跟前。周谋很自然的接了过去,打开,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赵寓捅了捅边上的郑德士,好奇得不得了:“你不是说你敢见周哥么?什么时候和周哥搭上了线,居然连我们都没有说一声。你这个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把哥儿们几个放在眼里了。”
周谋这个时候已经看完了,把文件夹阖上,他起身道:“德士,你带路,我要去见一见你的伯父。”
赵寓也赶忙站起身来:“是去见齐老?上一回见面不是已经达成共识,怎么现在......”
祁山抬手在赵寓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粗着嗓音道:”像他们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完全一心一意的去帮某一个人做事,去做某一件事?你真是被女人搅得脑袋都昏了,这种事情都想不明白,我看你趁早还是不要跟我们混在一会儿了,免得到时候成为第二个老李,可不要怪我们几个没能看顾好你。“
赵寓听了这话,立刻掉转身去要和祁山扭打一顿,以平心里的不服。而这个时候周谋和郑德士两个人已经快步走出去了。祁山把他往边上一撩,也不打算等他,赶紧跨步跟过去。赵寓“哎哎”了两声,也顾不上把被祁山扭得裂开的外套整一整,也跟着出去。
齐老是一早就已经猜到他们要过来了。他就在自家的花园里晒着太阳,身边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和周谋有过交集,和赵寓也动过手的胖子。
见到他们过来,那壮阔的胖子迎上前来,先对着郑德士低头鞠躬喊了一声“少爷”,把赵寓和祁山两个人一拦,只对周谋和郑德士让开身:“齐老只想见你们两位。”
赵寓就有点儿不服气,上一回就是这样,摆谱。这一次还来!他要上前理论,倒是祁山把他拦住,说了一声:“别在这个时候给周哥捣乱。”赵寓沉下气来。隔着一段距离看到周谋和郑德士站在齐老的躺椅两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见周谋的脸色一下子紧绷,而郑德士则显得非常平静。周谋不知道说了什么,那齐老一巴掌拍在躺椅扶手上,眼见着要起身,郑德士忽然跪了下来,对着齐老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尾戒,兀自往自己的小拇指上套。周谋想要去抢,他动作很快,眨眼间就套在了小拇指上,朝着齐老抬手示意。那阳光照在他小拇指的戒指上,光折射到赵寓和祁山这里。赵寓抬手挡了下眼皮上刺眼的阳光,捅了捅祁山说道:“你知道老郑和那个齐老是什么关系吗?”
祁山眼皮都没抬,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道:“不管他是谁,和谁有什么关系,他都是我祁山的兄弟,都是咱们中的一员。”
赵寓被他说得脸上讪讪。心里是受到触动的。自己曾经因为这个和郑德士生了一顿闷气,然而在他们之中眼见着最没什么文化,只会端枪做菜的祁山都懂的道理,他却一点儿都不懂。心里实在是有几分愧疚和难为情的。
就在这个时候,周谋和郑德士走了过来。周谋的脸上有显而易见的一丝愧对。郑德士在他身旁说道:“周哥,一直以来我在咱们这个队伍里面出力都是最少的。这几年,我只知道躲在我自己认为的太平盛世里过日子,也没有过问过大家到底在做些什么,过得怎么样。现在就当是我为再次回到咱们这个队伍里做出的一点儿贡献。你曾经说过,在咱们这个队伍里,没有谁是毫无用处的,个个都是缺一不可。你让我这个曾经缺席过的人再度回来,总要有点儿表示,我自己才能不感到惭愧。”
赵寓听到郑德士对周谋说的这些话,立即就想到了之前齐老似乎有想要郑德士接班的态度,他再联想到刚刚的状况。深吸了口气,不禁望着郑德士小拇指上的戒指,对了,就是这只戒指,他们曾经做过研究,这正是齐老所在的这个帮派里的信物。所以,老郑是决定接下齐老的衣钵,当他的接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