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橙再次落入了陈北顾手中。刚刚在外撞门的那个人这个时候也走了进来,青橙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被陈北顾压在地上,那人走进来,她首先能看到的只是一双老旧的切尔西靴,上面沾着尘土,上面有黄色的花粉。
“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陈先生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来人的口音非常令人熟悉。还有那咬文嚼字的中文。她立刻抬头去看向他的脸孔,居然真的是上一次在酒店的那个刀疤脸。
看到宋青橙抬头看他,他蹲下身来,手指捏着宋青橙的下巴,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不无可惜的“啧啧”出声,丢来手去,他朝着陈北顾道:“你们中国人讲究怜香惜玉,陈先生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像我所见过的那些中国人。”
陈北顾没有什么好声色,把宋青橙从地板上扭拽了起来,冷淡道:“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了你,现在这个女人是我的了,我想怎么对她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说着就要把宋青橙扭着丢到门外去。
那门却在他快要接近的时候“砰”的一声,被人用脚甩上了。陈北顾惊诧又恼怒的回过身来看安阿达,他走过去,就在宋青橙刚刚被捆绑着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来,右腿横跨着架在左腿上,一双眼睛像是黑暗里猎鹰的眸子,盯住陈北顾道:“陈先生好像有一件事情没有弄明白。在这件事情中,轮不到你来说什么,所有的一切都以我的指挥为准。”
陈北顾自然不服,立刻要反驳,只听到“砰砰砰”三声响,宋青橙看到那关着的门板上开了三个洞。阳光从那三个洞中肆无忌惮的闯了进来,正好投射在端坐在椅子上的那人膝盖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由此可见,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应是人烟稀少。稀少到,他连消声器都不必用,他根本就不用担心有人听到枪声会去报警。再加上他刚才皮靴上的尘土和花粉,那花粉是她曾见过的一种野花的花粉,寻常街道绿化带,或者是小区都不可能种这种花。宋青橙的心直往下沉,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少,她已心知肚明。
陈北顾也叫那枪声吓住了,然而他并不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不可能就此妥协。他下意识把宋青橙拦到身后,挡在跟前,对着安阿达说道:“这是你和周谋等人的恩怨。我们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做一个人做一人当,你要把你们之间的恩怨报复到这个女人身上,会不会显得你这个人太没有男子气度!”
“所以陈先生刚才试图霸王硬上弓就很有男子气度?”他“哈哈哈”笑了几声,起身往陈北顾的方向走过来。他的眼睛直盯着宋青橙,那双眼睛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下一秒就要舔到宋青橙的脸庞上来,青橙往后躲着,她陷入了什么样一个困境,她不知道,然而她知道的是,眼前相比之下,显然陈北顾比这个叫做“安阿达”的人更好对付一些。而事实上,陈北顾是想要将她带走的。她自然更想要跟着陈北顾离开这里,而不是留在这个鬼地方,面对那个更加可怕难缠的怪物。
“宋小姐。”他走过来,伸出手就要来抓宋青橙,青橙立即躲开,不禁抓住了陈北顾的衣摆。
陈北顾立刻挡到宋青橙的一侧,望着安阿达道:“请你尊重我们的协议。假如你想要反悔,我也不可能束手就擒。你可以试试。”
那刀疤脸立刻皱了起来,眉目横着,露出野蛮凶狠的模样来。他手上的枪对准了陈北顾的脑袋,宋青橙见状,不禁倒吸一口气:“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提醒你。不管是商场上做生意,还是我们现在的合作,诚信是最重要的。我相信你也不想只是和周谋等人同归于尽就甘心的。难道你不想要东山再起?”
“我可以帮助你,只要周家倒了,在这里谁说话算数,你在这里这样久了,应该也看得很明白。而我,陈家将来的继承人,你认为,我不能够帮你吗?想要冲动之下杀了我当然恨方便,我手上没有任何武器,连一把刀也没有,但是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到底是留着我这条命,咱们来日方长的好,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你违反协议规定,把我一枪毙了更好。”
那刀疤脸上好一会儿才慢慢缓下来,安阿达皱眉望着他,像是2在考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