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橙只管顾着自己的事情,倒忘了周谋的家里人了,被宫明月这么一说,有点儿呆愣愣的。后知后觉道:“我一时心慌意乱,倒真的把他家里的人给忘掉了。都是我的不好。”
边说边要起来,低着头四下里搜寻着什么。明月忙问:“你找什么呢?”
“我找电话,好歹得打个电话回家里,至于他父母和兄长那里,等他的意思。”她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只好拿了明月的过来,“借我打个电话。”
号码刚拨出去,电话那端立刻就被人接通了。宋青橙道:“你好,是管家吗?我是青橙,是这样子的,周先生他......”
她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立刻截断了她的话说道:“是宋小姐?我是周谋的妈妈,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今天早上电话打得好好的,突然的就切断了,不要说,一定是我那个儿子做的好事对不对?”
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年轻,带着活力。宋青橙没有想到她会在别墅里,所有的话都堆积在舌尖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两只眼睛望着面前不明所以的宫明月,青橙动着嘴唇,以嘴形告知宫明月,对面的人是谁。
明月一听是周谋的妈妈,脸上也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青橙示意她靠过来,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下来,打开了扬声器。
宋青橙低声道:“周妈妈你好,我是周谋的朋友,他,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对面的老太太一点儿都不介意,扬着声音道:“你们两个在一起就好,不方便就不要接电话。年轻情侣有一些不适合让长辈知道的事情要做也是很正常的。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小七吵着要找爹地妈咪,我这个奶奶大半年时间没见一点儿都不在她的心上,可叫我伤心。”
宋青橙眼眶就有点儿湿润,各种情绪夹杂着把她整个人都裹挟住了,舌尖沉重,一时半会儿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再要开口,嗓音竟然是有几分哽咽的。她忙的收了声,睁着一双眼睛无奈的求助对面的宫明月。
明月想了想,正要把手机拿起来,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只见周谋在轮椅上坐着,身后推着他的人正是不久之前和宋青橙谈过过去那些事情的郑德士郑医生。
宫明月没有见到过郑德士,她看到周谋进来,先从床沿边上起来,给周谋让了位置。周谋两只眼睛只管直定定的望着宋青橙,像是半点儿都没有瞧见这间病房里其他的人一般。明月也很识趣,走到门边,和那郑医生一起出去了。
关了门,这房间里就只剩下宋青橙和周谋两个人。他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精神看起来倒还好,这让宋青橙心里稍稍好过一点儿。指了指放在**的手机,她说:“你妈妈的电话。”
周谋视线落到手机上,上面还显示着“正在通话中”,他拿起来,关了扬声器贴在耳朵边说了两句。多是答应对方的单音节回答,不到半分钟时间就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递到宋青橙面前:“我妈妈让我们两个早一点儿回去,说是做了一桌子的饭菜,他们几个人会吃不掉,剩下了可惜。”
宋青橙木然的点了点头,忽然回过神来,她看着穿着医院病号服的周谋,眼睛里流过无法言说的一道流光:“可是你现在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回去?”
“似乎是不怎么合适。”周谋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两手往轮椅扶手上一撑,作势就要站起来。青橙看了吓到一下子跳起来,忙的要扶他:“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坐着,不知道自己还是一个病人呢?”
“小伤,死不了人,你不用这样紧张。”周谋还是不听劝的站了起来,单手解着身上的纽扣,“以前在特训的那段时间,什么样的伤没有受过?比这严重的多得是,也没见现在这样娇贵!还给我弄了张轮椅,叫人笑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给脱了下来,不客气的往宋青橙刚才坐着的病**一丢。露出那包扎完好的伤处。宋青橙这会儿才知道,他哪里只是一处枪伤?腰腹哪里青一块紫一块的就不要说了,就在枪伤果不是他刚才那样大的动作把贴合的纱布给挪动了,露出缝合伤口的一点点尾线,宋青橙也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