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呢”拓也把纸条拍在桌上。
“目前清点过的在岗员工都安全,只有几个住在老城区的,家里房子塌了,受了点皮外伤,万幸没有重伤员。”部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语气里带著几分庆幸,“大阪市內的震感虽然强烈,但倒塌的主要还是战前留下的木造长屋。
像支社这种新抗震標准的建筑,顶多就是墙皮脱落。”
说到这,他指了指窗外,“不过那边现在也是一团糟,水管爆裂,到处都在漏水,煤气为了安全也切断了。支社那边说,现在的梅田就像个没水的孤岛,办公是別想了,光是清理那一地的碎玻璃和倒塌的货架就得两三天。”
既然人没事,房子还在,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阪作为关西的枢纽,只要还没趴下,世嘉在那边的根基就断不了。
“告诉大阪那边,这一个月不用正常考勤。”中山拓也当机立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把支社当成临时的员工避难所,仓库里如果有瓶装水和压缩饼乾,优先发给家里受灾的员工。另外,让他们腾出一块空地来,横滨发过去的物资车队,可能需要在那边做个中转。”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人守著卫星电话。”部长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又扎进了那堆响个不停的电话机里。
回到办公室,中山拓也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家里的號码。
听筒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显然绘理一直守在电话旁。
“是我。”中山拓也没等对面开口,语速平稳地拋出定心丸,“大阪支社那边给我匯报,说那边的受灾情况还不算大,有倒塌风险的主要都是战前的老房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声,像是积压在胸口的石头终於落地。
“那————大阪市其他区呢”绘理的声音还是有些发紧,“外公的老宅是木结构的。”
“別忘了前年那次大修。”中山拓也换了个手拿听筒,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当时为了加固地基和更换承重柱,可是花了整整两千万日元。那帮工匠用的是做神社的吉野檜木,榫卯结构可是非常抗震。只要不是地裂正好在房子底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理性的分析比苍白的安慰管用。
绘理的情绪明显稳定下来,但通讯中断的焦虑依然存在。
“ntt的线路估计还得瘫疾一阵子,现在只有海事卫星电话能打进打出。”中山拓也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名,“良太那小子不是在东京电视台跑社会新闻吗出了这么大的事,电视台肯定会派直升机或者转播车过去。”
“你是说————”
“让岳父大人给前线打个招呼。媒体手里有卫星电话,顺路去確认一下老人的安全,比我们在东京干著急强。”
“我这就给爸爸打电话!”
掛断电话,中山绘理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拨通了东京电视台社长办公室的专线。
虎之门,东京电视台总部。
中川顺正对著墙上的一排监视器眉头紧锁。
其他电视台都在滚动播报灾情,只有自家台还在按部就班地放著晨间动画倒不是因为不想播,而是因为缺乏足够的现场素材,与其拿著別的台的画面炒冷饭,不如先稳住基本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