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决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再坚持,就没再管。
横竖霆一跟了苏星决这么久,他肯定有分寸。
知道莫颜受伤了,顾嘉牧也带着鲜花来探望莫颜。
莫颜恹恹地,没有跟顾嘉牧斗嘴。
“师父,我能不能在这里住几天?”顾嘉牧突然问苏星决。
不等苏星决回答,莫颜便问:“你自己不是有家吗?赖在这里做什么?”
顾嘉牧一脸黑线:“赖也太难听了吧?”
莫颜翻了个白眼道:“可不就是赖么?”
见他们一言不合就又要吵,我连忙开口答应了。
“可以的嘉牧,我替你师父答应了。”
顾嘉牧笑呵呵的:“还是我师娘疼我。”
“那你先跟莫颜聊着,我们出去了。”我拉着苏星决就往外走。
关上门,苏星决问我为什么答应顾嘉牧留下来。
我笑道:“你看不出来啊,你的好徒弟可能喜欢上莫颜了。”
苏星决面无表情道:“哦?是吗?”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我问。
苏星决握住我的手:“也没有,如果莫颜愿意,就由他们去吧。”
我猜,苏星决之所有有点不高兴,是因为担心如果莫颜被顾嘉牧骗走了,那他就少了一个得力干将。
要知道,现在梦卉心有异变,霆一他们六个大老爷们心又粗,有些事上明显比不得莫颜。
但我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所以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收嘉牧为徒?”
苏星决略一思忖:“不急。”
“怎么能不急?”我说:“你收了顾嘉牧,他就对你死心塌地了。莫颜,你也不用担心了。”
苏星决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想了想,笑了。
“我知道了,谢谢阿初。”
顾嘉牧就这样在家里住了下来,每天除了去警局上班,其他时间都寸步不离地守在莫颜身边。
君越有时间就会拉着顾嘉牧出去给靳沛东买几只活鸡。
靳沛东刚醒来的时候很瘦小,被君越这样喂了几天,胖地腿都短了几寸。
我仍旧每天认真练习,有苏星决从旁辅助,事半功倍。
有天晚上,我接到了汪璐青的电话,她邀我出去,说有事想跟我说。
相比于班里其他同学,跟汪璐青关系还算好。
所以我就答应了。
苏星决执意要送我去。
我们本来是要打车的,可是突然过来了一辆奇怪的公交车。
之所以奇怪,是因为远远地看去,公交车上居然扎着一朵白色的绢花。
扎白花?这车是灵车啊?
等车停在站牌下,再仔细一看,白花又不见了。
我视力本就不差,自从修炼了法术之后就更好了,不可能看错。
意识到这车有问题,我和苏星决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白色的衬衫,手边放着一罐凉茶。
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但仔细一看就知道了不对劲了。
因为叶城的公交司机都是退伍军人。
而这个司机白衬衫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硕大的纹身。
看不清纹的是什么,但能看出面积极大,至少是盘踞在整个背上的。
一般这么大的纹身,当兵一定不会通过。
当然也不排除退伍后他去纹身的可能,只不过很少。
大多数老兵退伍之后生活作风也跟军队里差不多,很严谨,不会去做这样的事。
但是我们也不能因为一个纹身就怀疑司机有问题。
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车上人不多,最后一排坐着一对小情侣。
女生可能累了,倒在男生肩头睡着了,男生则低头在玩手机。
他们前面两排坐着一个中年妇女,菜篮子放在隔壁座位上,心无旁骛地看着窗外。
再往前几排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正在打电话。
然后就是靠近车门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手里捏着两个铁球,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我环顾了一圈,便收回了目光。
很肯定地在苏星决耳边说:“这车里的人都死了,是吧?”
苏星决轻轻地点了点头:“没错。”
我能感应到这些人修为都不高,应该都是刚死没多久的新魂。
我刚才应该没有看错,这车上确实扎了白花,是灵车无疑。
一般人都是看不见灵车的,可我现在已经不是完全的人了,所以能看见。
“这车要开去哪里?”
苏星决耐心解释道:“灵车有两种,一种是接送地府魂魄的通冥灵车。还有一种是整辆车遭遇事故之后,灵车反反复复重复出事前的路线,然后在事发地点再次出事,整车人再度死去……这样循环反复,直至被冥判捉去。”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