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卉倏地抬起头来,翦水的眸子凝视着苏星决:“大人,梦卉真的知道错了,求大人原谅。”
苏星决低头把玩着宽大的袍袖,面无表情地道:“听莫颜说,你要我主动求你?”
梦卉呆了一下,小声辩解道:“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要是不愿跟我,你走就是了,我跟阎罗说一声,放你去投胎吧。”苏星决顿了顿,云淡风轻地道。
梦卉面上一惊,她也许做好了被苏星决惩罚的准备,但没想到苏星决会这样说:“大人,我……我不要投胎……”
苏星决抬眼望着梦卉,声音像结了冰一样:“你不要投胎,那你要如何?”
“属下……属下想回到大人身边……”梦卉咬咬牙,说道。
苏星决半晌没有回复,梦卉也就那样跪着,不甘心地看着苏星决,想等到他的一个答案。
苏星决站起来,拍了拍皱掉的衣摆:“不可能。”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梦卉的希望都破灭了。梦卉眸中暗淡下来,痴痴地看着苏星决:“大人,梦卉能问一句为什么么?”
“不能!”苏星决答地如此干脆,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梦卉像是断了线的布娃娃一样瘫倒在地,完全没有了我原来从他身上看到的优雅和高傲:“为什么,梦卉做错了什么?”
是啊,她做错了什么呢?她不过是跟我一样爱着苏星决罢了。
只是她没有我这么幸运,没有得到苏星决的回应。
但苏星决的想法跟我却不一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失落到极点的梦卉:“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梦卉抬头仰望着苏星决,手举起来想抓住苏星决的衣袖,苏星决手一挥,梦卉栽倒在地,戚戚地叫了声:“大人……”
苏星决转身往我这里走来,只留给梦卉一个背影:“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用在阴鬼老祖那里,回来跟莫颜他们一起打理地府的事情吧!”
虽然他比较冷漠,但总算还是答应了梦卉的请求。
但是梦卉却并不满足,不依不饶地道:“我只想跟在大人身边。”
“放肆!”苏星决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喝骂的同时抬手,掌风刚好打在梦卉白嫩的脸上,顿时多出来一个红色的掌印。
梦卉咬着唇,眼里还有随时都要滴下来的泪珠儿,倔强地看着苏星决:“大人……”
“别叫我大人!快滚!”苏星决气得脸色铁青。
“大人,我……”梦卉捂着脸,哀怨地看着苏星决。
“还要我再说第二遍吗?滚!”
我看着苏星决这个样子有点懵,就算梦卉做得过分了,他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梦卉见状也知道怕了,不再说话,但却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气。
无辜躺枪的我表示很郁闷,但是梦卉现在惹苏星决生气了,我也不能落井下石,只能无视她。
梦卉阴森森地瞪了我一眼之后便走了。
见她走了,我连忙上前从背后抱住苏星决的腰:“你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苏星决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没事。”
我松开苏星决绕到他前面,盯着他的眼睛让他避无可避:“怎么可能没事,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苏星决还是摇头,我看到他脸色有些不好,顿时担心地问:“你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苏星决不动声色地推开我往后退了两步:“阿初,我没事。”
我觉得很懊恼,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事情苏星决都不肯跟我说实话,都要瞒着我。
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没有事?
我这个人性子比较软,但是一旦较真起来,也不是轻易就能糊弄过去的。
我拿过一旁的剪刀,对着自己额头刚刚才好的疤痕处:“苏星决,你说不说?”
苏星决瞳孔微缩,急忙向我走来,要夺我手里的剪刀。
我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既然你不说,我就当你伤还没好,用我的血救你,你要也好,不要也罢,随便你。”
说着我就要往下刺,苏星决眼疾手快地打掉了我手里的剪刀。
见我我还要捡,苏星决叹了口气,终于服了软:“阿初,我说。”
我握着剪刀走到他身边,扶着他坐下来:“你慢慢说。”
“沈南衍身上的伤,都是转移到我身上,这一点你已经知道了,”苏星决说:“之前被地下室隔绝了我和沈南衍的联系,所以我没事,可一旦他获救,那么他中的那些禁术,就都需要我来承受了……我之前的伤就没有彻底恢复,再加上沈南衍身上的禁术……”
苏星决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而且这几天,正好也是诅咒发作的时候。”
苏星决诅咒发作的日子我是记得的,确实是这两天。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因为诅咒发作了,所以他才这么易怒。
可现在看来,苏星决比我想的还要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