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局长讷讷地道,“沈师父,这……”
沈南衍擦着手,“有问题吗?”
杨局长连忙摇头,“没问题没问题。”
沈南衍看着在场其他吓傻了的小弟,“滚吧,你们谁再敢害人,下场比秦刀还要惨!”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出了包厢。
杨局长和顾嘉牧留下来处理现场,我和沈南衍先回去了。
一路上我都低着头不说话,沈南衍突然问我:“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我定定地看着沈南衍,“你杀人了。”
沈南衍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所以呢?”
“你是驱鬼师,杀人是要遭报应的吧?”
秦刀这种人渣确实该死,连孕妇都不放过,死一万次都不够赎罪的。
可我担心沈南衍。
沈南衍“嗯”了一声,反问道:“那让那个孕妇杀吗?她变成鬼害了人,你觉得在阴间会好过吗?”
沈南衍把我问住了,我没想到,他为孕妇鬼考虑,却全然不顾自己也会因此造下孽障。
这样的沈南衍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他的理念就是只要是鬼,管你有什么冤屈,留在人间祸害别人就是不对,就是该捉。
他说他是驱鬼师,只管捉鬼,那些仇啊恨的,跟他没什么关系。
但是今天,他为了一只孕妇鬼,杀了人。
其实从他愿意容忍君越和苏星决的存在开始,我知道他已经改变了。
沈南衍发现我一直盯着他,嘴角微微一勾,“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心里突然很感动,“沈南衍,谢谢你。”
沈南衍抬手想要摸我的脸,还没触碰到我的脸,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赧然缩回,“我希望能等到你把谢谢换成喜欢的那天。”
我无法回应他,只能尴尬地扭过头。
回到家,乔心盈找我要新的功法。
我想到她跟君越说的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但是乔心盈一脸无害地看着我的时候,我又不好意思再跟她计较。
帮她抄好了功法,我在她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让她叫我用纸人。
乔心盈好奇地问我,“姐,你那本无字书那么厉害,还学纸人这种小法术干什么?”
对于乔心盈形容纸人是小法术我是不认同的,上次借了她的纸人去救沈南衍,发现实在是好用。
沈南衍想看到别处,还要用招魂幡布置。
但是用纸人的话,只要飞过去看就可以了。
而且如果使用者修为高深,那纸人也是很厉害的。
虽然我已经破了身,制造不出来高级纸人,但低级的用好了,也可以帮我解决很多。
乔心盈最终还是教给我剪纸人的要诀。
我就回去就剪了个胖乎乎的的纸人试了一下,但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纸人刚飞起来,就打着旋儿直接栽倒在地。
然后“刷”地起火,直接烧成灰烬了。
我不信邪,又剪了几个。
都是一样的结果,自己把自己给烧了。
我目瞪口呆,我剪出来的这是自杀纸人吗?对战的时候,气势汹汹地扑过去,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自燃在敌人面前。
吓得对方心肝胆肺都颤一颤然后开始怀疑人生吗?
这也这是一种特殊的攻击方式啊。
这个无厘头的想法把我自己给逗笑了。
笑着笑着,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了苏星决,叹了口气。
一想到苏星决,我心里又不受控制地开始烦躁起来。
拿出了那个一直随身带着,但很久没有用过的玉哨。
玉哨静静地躺在我手心,脑海中出现两个小人。
一个说:“吹吧,吹响了,苏星决就来了。”
另一个说:“好的。”
我一脸懵逼,按常理两个小人不是应该意见相反吵架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最后打起来吗?
为什么我脑海中这两个小人居然这么和谐?
“好吧,既然你们都说要吹,那我吹了……可不是我自己想吹的,是你们逼我的。”
我神神叨叨地对着心口说着。
可是拿起玉哨,到嘴边还是放下了。
他做错了事,一点行动都没有,还冷处理。我是有多大脸还自己贴上去?
之前已经不要脸一次了,这次无论如何我要绷住,不能服软。
后来我才知道,情侣之间最忌讳的便是矛盾和误会的累积。
就算只是一件小事,这样日积月累下去,总有一天爆发的时候,会深深地伤到彼此。
所以如果有什么,一定要早说清楚,不能这样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