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一些受了重伤的三界众生不愿意走正道,天界也不愿意医治这些罪人。所以,他们自己探索出了一套理疗方法。这套治疗方法的代价,就是以人灵魂的肉体的双重毁灭作为代价。”
“原来是这样。”吕青甜摇了摇头:“那怎么可以。任何人的快乐,都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三界对于魃族的态度,都是要斩草除根!”肖然转过头,面色在灯光下阴晴不定。
“这件事情,为什么要我们冥界出面,白灵羽是天界的,他们为什么不去出面?”吕青甜忽然愤愤道。
“冥界主司战伐,天界主司治愈,两界侧重点不同。冥界之人生灵,可以令万物死,却不可令万物生。”肖然伸手摸了摸面前那株茂盛的植物:“所以这也是我们能做的有限的事。”
“我不信!”吕青甜坚定的摇了摇头:“那你给我的孟氏本草经是什么,不是药书么?”
“孟氏本草经,是一本上古的毒经。”肖然沉声到:“第一界孟婆,本是一位制毒高手。她研制的孟婆汤,可以使人忘却前世今生,这难道不是一种奇毒么?”
“那我满院子的药草不都是活着的么?”吕青甜有追问到。
“你仔细看看的的草,可有人间这种五颜六色的?”肖然的声音中多了几丝悲愤:“那满院子的草,都是感念人间怨气和痴情所生,所以状如霜雪,触之如冰。可有人间的活色生香,花团锦簇?”
吕青甜被他这一提醒,不由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毒?原来我的这份工作治不了人?”她喃喃道。
“外面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只要熬好孟婆汤就行。我不求你能像冥王一样,统管冥界十殿阎罗,我只希望你,能够安安静静守在你自己的小天地里。也许时间长了,你还可以像苏小小一样,等到一个冷三那样的人。”肖然忽然身后,轻轻的拍了拍吕青甜的头。
吕青甜原本悬着的一颗心被他这一拍,又像皮球一样的七上八下起来。
他还是关心我的,他只是不得已而已。
她这样安慰自己。
吕青甜,你还有机会。报恩,难道报了恩,就不能再见面了么?
走遍天下都没有这个道理的。
见不见面,怎么见面,不都是两个人可以好好商量的么?
吕青甜捂着自己的脸,心底的火苗却蹭蹭的又蹿了起来。
她知道,肖然只用了一个动作,就让自己这颗心,死灰复燃。
肖然却根本不知道吕青甜的心中此时正在天人交战,他极快的站起了身:“进结界吧,这里的结界是我亲自所,安全有保证。你记住,只要夜幕降临,你就躲入结界,无论如何都不许出来。人间也不安全了。”
吕青甜转身端起面前的那盆植物,低头迈步,进了地下室。
她的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烧。
谁说治疗术只掌握在天人手中,她吕青甜学了这许多年的医,难道就找不到一种办法,去治肖然的伤?
冥界的人受了伤,却要仰仗天界的人去治,简直是笑话!
“小师妹就是这个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个性格。”随着咔哒咔哒的高跟鞋声,一楼的黑影中,出现了一位身材曼妙的佳人。
美人短发,年龄虽然不大,但是极富气场,浑身从内而外散发着凌厉。
“瑶光,你来了。”肖然淡淡到,仿佛早已经知道哪阴影中站着一个人。
“师父。”孟瑶光恭敬的垂下了头。
“你身为冥王,这个时候,不在总公司主持大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肖然问道。
只不过,他疑问的意思并不明显,像是对面的人回答他,亦或者不回答他,都没有关系一样。
孟瑶光矜持的笑了笑:“师父自动来了这里,我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您,心中很是想念。师父你就一点都不挂念我?”
“师徒是私交。上司和下属却是公事。我现在是一界无常,你是新任的冥王。有什么事,电话就好,你不用亲自过来。”肖然淡淡道。
孟瑶光低下头,半晌,才抬起了头:“若是小师妹在这,你一定不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