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耕面前,其他人一般是不敢轻易说话的。
只有糖糖,笑嘻嘻的凑过来,搂着王耕的胳膊说:“姥爷是咱们的一家之主,姥爷说的话最有用了。”
见是糖糖搂着自己,王耕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分,就连脸上的皱纹都笑的更深了。
他哈哈笑着,牵起糖糖的手,围着小汽车转了几圈,说:“好孩子,姥爷知道,你爸能买得起小汽车一多半都是咱们糖糖的功劳。走,姥爷就知道你们今天一定会过来,早早就给你们准备了刚刚做好的豆腐,还热乎着呢,好吃着呢。”
王耕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为了能让女儿女婿和孩子们吃上最新鲜最好吃的豆腐,就连平时一直注重的过年礼节都抛去一边了。
为了这件事,张桂兰还和王赞诚暗地里悄悄的发了一通脾气。
理由很简单,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过年的时候是不能干活的,不然一年到头都得辛苦,不能得闲。
以前王耕也是遵守这个老规矩的,不管一年到头多忙碌,到了过年的这几天是一定会好好休息两天的。
可是最近几年他越老脾气也越发的古怪。
昨天是大年初一,非要王赞诚去把豆子泡好,说是要在初二这天清早,早早起床给糖糖煮新鲜的豆腐吃。
对自己亲爸的要求,王赞诚几乎是无条件的服从。
实际上他也不敢拒绝啊。
可是张桂兰就不一样了。
她心里憋屈,不敢和别人说,也只能在干活的时候和王赞诚叨叨两句。
叨叨的王赞诚心烦了,干脆和她说道:“你要是不想干可以出去歇着,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干完这点活。”
张桂兰气呼呼的,把手里的木瓢扔到一边:“今年是大年初二,哪有大年初二就开工干活的。”
“这不是为了给我妹妹煮豆腐吗?一年里,她拢共也不回来几回,我爸想让秀娥吃到新鲜的豆腐,哪里有问题。何况这点豆腐也没有平时做的多,我一个人一会儿就做好了。”
说着的时候,王赞诚还真就一个人把所有的活计都干完了。
家里的电动石磨磨得豆子哗啦啦响,把张桂兰的烦躁都盖了下去。
张桂兰是心疼自家男人的,她不是不想给王秀娥一家吃新鲜豆腐。
只是觉得,家里明明有豆腐,虽然是年三十那天做的,可也一样新鲜能吃,干啥要费力的非要在大年初二这天重新做。
她心里赌气不想说话,王家的其他人却是都没搭理她,一样该干嘛干嘛。
这会儿听见院子里热热闹闹传来说话声,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王秀娥一家回来了。
张桂兰心里想着,自己回娘家的时候,什么时候也能像王秀娥这么受宠,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
正纳闷王秀娥为啥这么好命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的人在说什么小汽车。
张桂兰的心里痒痒,还没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就火速飞奔出去。
这一出去可不得了,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后面的,依旧停在王家大门外面的那辆黄色的天津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