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玄慈方丈微微垂目,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可他心中已然断定,段誉定然知晓当年之事,也知晓叶二娘的孩子在何方!
若说当初段誉將叶二娘送到少林,他心中还有怀疑。
如今,心中仅存的那丝疑虑已然荡然无存。
为了少林寺数百年的名声,段誉决然不能再留!
玄慈此人心思深重,不然也不可能做到少林方丈的位置,即便是叶二娘被人砍去四肢,拔掉舌头,放在其身边,也面色如常,周围人发现不了半点异样。
此等机心深重,著实令人佩服。
如今心中已然对段誉生出杀意,可面容慈悲祥和,旁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此时,段誉的声音传来:“玄慈方丈,若无他事,段某这便离开。”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宣了声佛號:“阿弥陀佛!”
待段誉等人下山,江湖群豪意犹未尽,原以为段誉会和少林寺起衝突而生一场好戏。
没想到,段誉竟然只说了几句话后便下山。
无论是少林还是段誉,都未曾动真火。
可眼光毒辣的,隱约中感受到双方平淡话语之下蕴含的真火,待其爆发之际,恐怕再一次席捲江湖。
待段誉身影从少林寺消失,围观的江湖群豪散去,偌大的少林寺迎来少有的寂静。
玄寂望著段誉消失的方向,沉声言道:“师兄,为何不留下他”
段誉先杀少林玄难等人,又在江湖群豪围观之下,再上少林言语挑衅。
若不给段誉个教训,江湖人恐怕还以为少林软弱可欺。
玄慈脸上神色难明,沉声言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待玄石和玄垢等人练成两套十八罗汉阵”,再做计较。”
隨后两人回到方丈禪室之中,许久之后,玄寂才出来,脸上再无半点出家人的慈悲之色。
少林寺的慈悲,从来都是留给自己的,而非是留给他人。
不然,数百年来江湖以少林为尊,可不是简简单单念两句经便可达到的。
经书传道向来只是结果,少林七十二绝技才是手段。
少室山下,褚万里问道:“世子,我观少林方丈心思沉凝,今天咱们这般离去,已然大大拂了少林面子,再加上当年聚贤庄之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木婉清和诸保昆也是面露担忧之色。
少林寺数百年来在武林经久不衰,自有其不凡之处,段誉和这般庞然大物对上,无不担心。
段誉淡淡言道:“无妨,咱们从擂鼓山中回来,自然会了结这番恩怨。”
从段誉的声音中,褚万里听到浓浓的杀意。
“世子武功通玄,已然是人间绝巔境界,还在意那什么逍遥派掌门么”褚万里接著问道。
逍遥派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已然丧命段誉手下,他人或许对逍遥派感到神秘莫测,褚万里等人跟隨段誉多年,却觉得没什么了不起。
段誉想到击杀天山童姥时,那道绿色身影,一闪而逝。
再想到李秋水死前的惊愕,对於逍遥派,却多了几分兴趣。
无崖子身为逍遥派掌门,或许知晓些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不知道的秘辛。
少林寺,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故而段誉更关心擂鼓山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