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保存了所有的录像资料,员工提交的辞职申请全部是亲笔书写签名确认要辞职,楼层经理接收时都要求员工亲自递交并留下了指印。”夏力深思地道,“我们会按规定履行劳动合同,不会有问题。”
“尽快办理。”纪雪妍道:“明天应该会是很热闹的一天,工作会很多,大家都回去早点休息。”
夏力首先要求离开,“我还要回办公室准备需要用到的法律文件,你们先回吧。今晚我可能要睡在办公室了。”
“辛苦了,夏姐。”纪雪妍早已经疲乏,缓缓坐到椅子上,“许阳先送我回酒店。”
“我送你。”唐肖廷走到她身边,“许特助或许也需要准备很多工作,现在,这里只有我是闲人了。”
许阳紧张地走到纪雪妍身后,“不,唐少请回吧,雪妍由我负责送回去。”
纪雪妍揉了揉额角,眸子半闭,“许阳送我就可以了,叔叔请便。”
唐肖廷早瞧出她十分疲倦,冷冷瞪了许阳一眼,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再跟我闹脾气了。”
纪雪妍惊得“啊”的一声,本能地双手抓到他肩上攀紧,“你干什么,我现在不能受惊吓!”
“那就不要闹,乖一点。”唐肖廷没有再看惊愕的许阳和小鱼,在他们圆睁的目光中走出了办公室。
纪雪妍当真也没有力气再挣扎了,索性也省下了力气,心绪复杂地挨着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清香。
他就那样抱着她,仿佛她是毫无份量的婴孩般,进了电梯,下到负一层的地下车库里,将她放进车子后座,让她舒适地靠在垫子上。
“去酒店吗?”他启动车子时,向后座看了一眼,问道。
“不,你会被拍到,”她简单地说,只觉得眼皮沉重,有气无力,“麻烦可大了。”
唐肖廷想了想,一咬牙道:“那就回家。”
回家,回哪里的家,纪雪妍已经全然无力去管,眼睛一闭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只觉得似在摇篮里一般,有节奏舒缓的轻音乐,还有温暖的带着檀木清香的被子。
一夜居然无梦。
待她醒来时,看到厚重的帘幔间透进来细长的一缕白光。
天亮了?
她揉了揉眼睛,想要看表,却发现手表已经不在腕上,伸手往旁边一摸,却触到一堵漫热的肉墙。
她吃了一惊,侧过脑袋看去。
一双黑白分明的朗目正望着她,浓郁的眉毛舒展着,她突然想到“俊眉朗目”四个字来。
这自然是唐肖廷。
几乎是立即,她就想起了昨夜,是他将她从三十楼上抱下来的。
“早上好。”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掠去她散在颊上的几缕发丝。
纪雪妍有些懊恼,因为她发现他没有穿衣服,被子身。
她将手悄悄缩回被子里,摸到自己身上穿有睡衣,知道肯定是他给自己换上的,心头更是窝火。
她想问这里是哪里,又觉得问了也无意义,又换问题:“我没洗澡就睡了?”
“是。”他被子下长臂一揽,绕到她腰上,“你好象很累,所以只给你换了衣服,也……没有打扰你。”
话里明显的暗示,意思是现在可以打扰她了。
那条炙热的手臂令她心头微惊,念头还未转开,他整个人就欺身压了过来,将她整个半搂在身下。
“别,”她双手格在两人之间,手掌撑在他胸口,“我还是很累,而且马上要去公司。”
他一只手掌抚在她头顶,手指缓缓顺着她的头皮梳着她的发丝,耳语般道:“我不会让你累,我会让你很舒服,愉快地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的话充满了暗示,她当然听得懂。
纪雪妍只觉一阵头皮发麻,双手力道加重,但她这些力气对于他,却似蚂蚁撼大树,纹丝无力。
“真的不行,我……”她迅速地在脑中搜索着借口,“我……”
他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温柔地用唇堵住不让她说出口。
我没洗澡。她想说。
她有秘密,但她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