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期待著林星灿的回应,但在这个寒冷的雪夜里,回应她的,却是一段沉默。
名井南的心里一紧,她低头朝著被放在无线充电板上的手机瞄了一眼。
这才发现电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掛断了。
东関东自动车道上的雪越下越大了,鹅毛般的雪花从天而降,將高速路以外的世界妆点成一片素白的模样。
因为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无数车辆默契地打开了双闪,那黄色的灯光仿佛在高速风雪中的过路人,你不是一个人行走在孤单的路上。
东京的初雪很美,但名井南却找不到林星灿的那辆白色锋兰达了。
她伸手去够手机,想要重新给林星灿拨打电话,一旁的车辆却忽的传来一阵鸣笛声,名井南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变到另外一道与其他车辆发生剐蹭。
深埋在记忆里的一些记忆涌现上来,对於车祸的恐惧深植在她的潜意识里。
她重新抓稳了方向盘,在继续向前行驶了大概五六百米之后,终於找到机会將车子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她按照流程將双闪继续开著,同时三角立牌摆在了车后三十米的位置。
名井南决定先往回走一段,看看能不能找到林星灿和他的那辆白色锋兰达。
雪势愈发的大了,凛冽的风裹挟著让人面部生痛雪的颗粒吹来,像是无数把小刀扎进了名井南那被冻得没有什么血色的皮肤。
在往回找的路上,名井南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副又一幅的画面,她忍不住地去回想,去自己嚇自己。
刚刚那路段是不是发生车祸了似乎是这样的,旁边那个车道似乎有人急剎车。
这种路面容易打滑的天气里,最容易造成追尾事故了。
林星灿当时的车速是多少来著应该是比名井南8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还要再快些的。
她就该早点和林星灿承认的,这样他也不至於为了让名井南看见而提速,他也不至於在名井南一不留神的那会功夫又忽得消失在视野里。
名井南那单薄的身躯顶著迎面吹来的疾风,颤颤巍巍地在道路上快步走著,她远远地看见了一辆停在应急车道上的白色suv,她顾不上手脚传来的冰冷,带著几分期待与紧张地跑上前去。
但等著她的,却是一对带著孩子的中年夫妇,丈夫此时刚將三角立牌放到车后,一步步地走回驾驶室。
“你好!有见到一辆白色锋兰达吗”
名井南无暇失望,她的脸颊被冻得僵硬,连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白色锋兰达”那中年男人微微皱起眉毛:“这车太常见了,你说的是哪一辆不过后面好像的確发生车辆打滑和追尾了————”
又是一阵疾风猛地吹来,吹乱了名井南的髮丝,她如坠冰窟般地“嗯”了一声,没有心情道谢,她迈著沉重的腿继续往回走著,眸子里刚涌出一抹湿热,很快又被这令人生厌的鬼天气给憋了回去。
“我没有那么喜欢下雪,我也不喜欢玩雪。”
“我只是想和你回到东京塔下,再次重逢。”
“林星灿,你不许有事。”
与此同时,大概是几公里外的高速服务区內,林星灿从便利店走了出来。
他將买来的一次性充电宝给手机插上,不知道是充电宝的质量问题,还是冬天充电效率低,在等了好几十秒之后,手机这才重新启动。
他这手机一边导航,一边打电话,在不知不觉中就没电了。
他其实是有备两根充电器在身上的习惯的,但其中一根上次借给了有娜和雪充,另一根又被匆忙出门的他给落在了酒店里。
偏偏周子瑜租来的那辆锋兰达还是低配,不支持无线充电,车机系统也不支持导航。
名井南现在估计担心坏了吧林星灿顶著风雪,重新回到了车上,给名井南拨打了电话。
电话在第一时间被接通了,传来的是一阵带著几分委屈和歉意的哭腔:“林星灿,你到底去哪了!你嚇到我了”
与此同时,首尔的某栋公寓內。
柳智敏查看著日本最近的天气,心情愉悦地哼笑了一声:“下雪了啊真好,等我去北海道的时候,估计又是一场雪,到时候的小樽一定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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